章 四一 顺势为(1/2)
历京城中,芳其故从天河遁下,一路上心惊胆战,犹自思索着赵莼那通狂言妄语,直待回返府邸,才赶忙叩问老祖,将今日的所见所闻都禀了上去。
而芳姓氏族传代已久,比那婴台、公华等姓也不差多少,如今坐镇此族的老祖,正是能与婴台知秋、左舟沄之辈分庭抗礼的二品文士,单名作一个黎字。
早前借予索图羿的那枚天河砂,便是受芳黎授意而来。
她听芳其故着急求见,心里也不禁感到纳罕,遂将其召至前来问询一番,方晓得了内里实情。
便道:“那赵莼果真是这样讲的?”
看其神情之间,却还有几分讶异不信的疑色,芳其故点了点头,立即肯定道:“老祖宗信我便是,当时不只有我,连那诸康曲、楼越笙,竟是一个也没能从她手里跑脱,只可惜我学业不精,却未能辨出那法术的真章来。”
芳黎摇头道:“这事怪不得你,毕竟天外之人的手段,与我辈的圣人学问相去甚远,你又如何看得出来呢?”
说罢转过目光,抬手握拳在掌心一敲,语气若有所思,“既是敢放出这样的豪言壮语,想必在赵莼心中,早就有除去索图羿的念头了。哼,这些个炼气士一向眼高于顶,她若真是此道中人,有这底气也不算令人意外了。”
乍然闻此,底下的芳其故便微微瞪起了眼,讶然道:“怪道她如此盛气凌人,竟是个炼气士么?”
芳黎点头道:“十有八九是了,当日她与索图羿的一战,便叫三位祭酒看出端倪,推测她有炼化灵机的门道。”
此界中人大多寿数不长,芳其故虽有三品功行傍身,年纪也不过是在两三百岁之间,真正的炼气士不曾见过几个,对此类修士的了解,亦更多是来自传说与典籍,所以听芳黎讲述,赵莼可能为炼气之人,她便立刻将典籍中描述回忆起来,啧啧吃惊道:“都说炼气士神通广大,寿比河山,就不晓得这位已活了多少岁了。”
天下生灵多半所求,不过是一个长生不死,而所谓盛极不衰、寿与天齐,自古以来便只有圣人与诸位大贤可以做到。故当存活了成千上万载的炼气修士来到此界时,自是引起了一番惊涛骇浪,使得无数圣人门生为之动摇根本。
然而典籍有载,讲炼气术有违天和,乃是一门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的忤逆之道,若任由炼气士开宗立派,广纳弟子,长此以往,此间天地不定会彻底易主,使那外来之人鸠占鹊巢,得偿所愿。
只好在乾明界天终究为圣人治下,便在这些炼气修士未成气候之时,就一鼓作气将这些宗门徒系给斩草除根了,不然今日的心理之辩,恐怕还要多加一门,变作心、理、气三学之辩了。
“活了多久倒不重要,重要的是选对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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