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秘密连环大曝光(2/2)
接下来的几分钟,国土局长曾科、财政局长苏明远、规划局长李滨,以及市一医院院长刘振业,相继被请进了会议室。
每个人进来时,看到主位上年轻得过分的罗飞,都是一愣,再看到先到几位局长那难看的脸色,心中的不安迅速加剧。
尤其是当他们发现,在座的都是平日里与薛家或樊春城往来密切、身处要职的同僚时,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最后,脸色灰败、眼神空洞、被两名看守人员押着的副市长樊春城,也被带了进来,安排在会议桌末尾一个单独的座位上。
他的出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几位局长看着往日高高在上、如今却如丧家之犬的樊春城,再联想到昨晚听到的那些可怕传闻,个个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监控室内,杜建安副组长忍不住低声对张文忠道。
“张部,罗飞同志这到底是要做什么?把这些人都叫到一起,又没有立刻出示证据进行讯问,这不是给他们串供或者统一思想的机会吗?而且看他们的样子,除了害怕,似乎也……”
张文忠紧盯着屏幕,眉头也微微皱着,他也看不透罗飞的用意。
但他选择相信。
“再看看,建安。罗飞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静观其变。”
会议室内,罗飞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将他们的惊惶、恐惧、猜疑尽收眼底。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口道。
“好了,各位都到齐了。我再正式自我介绍一下,罗飞,国安局莞城市分局局长,同时也是省委派驻莞城督察组的特别副组长。今天请各位局长、院长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大家聊一聊,讲个故事。”
讲故事?所有人都是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罗飞。
罗飞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小时候,听过一个寓言。说有一个小孩,他特别想知道别人的秘密。
但他发现,直接去问,别人是不会告诉他的。后来他想了个办法,要想知道一个人的秘密,最好的办法,不是去问他本人,而是去问另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何文斌、周胜、曾科等人。
那几人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打个比方。”
罗飞继续用那种平缓的、仿佛真的在讲述故事的语调说道。
“比如,一条鱼告诉我,乌龟偷吃了池塘里的莲花。
那么,我就可以用这个‘乌龟偷吃莲花’的秘密,去找乌龟。
乌龟害怕事情败露,为了让我保密,可能就会告诉我另一个秘密,比如,‘螃蟹晚上总在石头
然后,我再用‘螃蟹打洞’的秘密,去找螃蟹……如此循环下去。”
听到这里,何文斌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周胜的呼吸变得粗重,曾科的手指在桌子下绞在了一起,苏明远的脸色越发苍白,李滨的眼神开始躲闪……他们都不是蠢人,罗飞这个“寓言”指向的是什么,他们隐约猜到了,而那正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噩梦——自己为了自保或利益交换出去的秘密,成为了别人手中的把柄,并且可能在这个可怕的年轻人那里,形成了一个致命的循环链!
罗飞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依旧平淡,却开始点名。
“交通局的周胜局长,你和副市长夫人之间某些超出常理的关系和往来,是教育局的何文斌局长,亲口告诉我的。”
“轰!”
周胜如遭重击,猛地转头,死死盯向对面面如死灰的何文斌,眼中瞬间充满了震惊、愤怒、怨毒和难以置信!何文斌则根本不敢与他对视,深深低下头,全身发抖。
罗飞的声音继续,如同死神的点名册。
“国土局的曾科局长,你儿子几年前开车肇事致人死亡,最后是你舅舅动用关系摆平,篡改责任认定的事情。
这个秘密,是交通局的周胜局长,透露给我的。”
曾科猛地抬头,看向脸色铁青、同样陷入震惊的周胜,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财政局的苏明远局长,你利用职务之便,为特定企业提供便利,并收受巨额干股,以及你个人生活作风方面的一些问题。
这些情况,是国土局的曾科局长,告知我的。”
苏明远骇然望向曾科,曾科却死死低着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规划局的李滨局长,你多年前利用项目审批权,胁迫一名女下属与你发生关系,并导致其抑郁离职的旧事。
这个秘密,来自财政局的苏明远局长。”
李滨的脸瞬间涨红,又转为惨白,猛地扭头看向苏明远,眼神如同要吃人。
苏明远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罗飞最后将目光投向瘫在末尾、仿佛已经失去灵魂的樊春城,声音清晰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
“至于樊春城副市长,你与多名女下属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并利用职权为她们及其亲属谋取利益,以及你通过白手套收受巨额贿赂、在多个项目中为薛家大开绿灯的核心证据链……其中一些关键线索和指向性信息,是规划局的李滨局长,向我提供的。”
樊春城空洞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看向李滨,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反而让李滨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罗飞说完这一连串石破天惊、将每个人最隐秘、最肮脏的秘密公之于众的话语后,会议室里陷入了彻底的、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有人牙齿打颤的轻微“咯咯”声。
每个人都如同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暴露无遗,羞耻、恐惧、愤怒、背叛感、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冲撞,让他们几乎要窒息。
他们死死地低着头,或眼神涣散,或满脸涨红,或面无人色,没有人敢看其他人,更没有人敢看主位上的罗飞。曾经的同僚,此刻在彼此眼中,都成了出卖自己、导致自己万劫不复的叛徒和仇敌。
那种相互猜忌、怨恨、防备的气氛,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罗飞缓缓站起身,似乎觉得会议室里的空气太过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