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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6章 留你何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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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无影趴在沙地上,刚刚那倾尽最后力气、却被卓然轻描淡写般破去的三针,似乎已彻底抽空了他最后一丝生机。他眼神涣散,口中不断溢出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停止。叶鼎天的命令,如同催命的符咒,让他浑浊的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挣扎和光芒,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种被蛊毒和恐惧彻底支配的、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用那双沾满自己鲜血和沙粒的、枯瘦如鸡爪的手,死死抠进滚烫的沙地里,指甲崩裂,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在体内“噬心蛊”那无声却恶毒的催促下,在叶鼎天那如同实质的杀意压迫下,他如同提线木偶般,挣扎着,蠕动着,试图再次从沙地上撑起那具早已不听使唤的残破躯体。

他知道,自己这一去,必死无疑。卓然那最后挥出的一剑,虽然看似勉强,却依旧精准地击碎了他最后一点侥幸。此刻的卓然,或许真的已近油尽灯枯,但临死反扑的野兽,往往最为可怕。更何况,他手里,还握着那两枚足以让任何人魂飞魄散的闪光霹雳弹!

可是,他无法反抗。违背叶鼎天的命令,下一刻,“噬心蛊”就会将他的心脏啃食成一团烂肉,让他在比死亡痛苦百倍的折磨中哀嚎着断气。

“啊……???”

薛无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绝望、痛苦与疑问的声音,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上,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眼睛血红一片,几乎要瞪出眼眶!

“不……宗主……我……我真的……”薛无影抬起头,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在抽搐。他试图挤出最后一点力气,用嘶哑破裂、几乎无法成调的嗓音,向叶鼎天哀求、解释。浑浊的眼中,恐惧与绝望几乎要满溢出来。“蚀骨幽魂散……反噬……我……五脏……都碎了……动不了……真的动不了……上去……就是送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破碎的肺腑里硬生生抠出来,带着血沫和内脏碎片的气息。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沾满血污、不住颤抖的手,指向自己塌陷的胸口,指向嘴角不断涌出的、颜色暗沉发黑的血沫,试图用最直观的证据,证明自己已是必死之人,而非畏战不前。

“求……求您……高抬贵手……看在……往日情分……留我……一命……吧?”薛无影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微弱,充满了濒死的哀鸣和最后的乞怜。他甚至不敢去看叶鼎天的眼睛,只是将额头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磕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沙粒沾满了血污,混合成一片狼藉。

他不想死。哪怕像条狗一样活着,哪怕体内蛊毒日夜折磨,哪怕尊严扫地,他还是想活。卓然手中那两枚黝黑的圆球,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和刺目的白光,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神魂深处。他知道,此刻扑上去,卓然或许真的会力竭倒下,但在倒下前,绝对有足够的时间和最后的力量,将那两枚东西中的至少一枚,砸在他的脸上。

那种死法,太惨,太绝望,连身体都可能被那炽光尖啸撕碎。他宁愿被“噬心蛊”啃穿心脏,在痛苦中慢慢死去,也不愿在一声巨响和一片白光中,化为飞灰。

然而,他的哀求,他的惨状,落在叶鼎天眼中,却只换来了更加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烦。

“情分?”叶鼎天猩红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声音如同寒冰刮过金属,带着刺骨的讥讽,“薛无影,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座谈情分?你不过是本座养的一条还算有点用的狗罢了!现在,你这狗没用了,连最后扑上去咬人一口都做不到,本座留你何用?”

显然,薛无影的解释和哀求,叶鼎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在他眼中,此刻的薛无影,和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卓然一样,都只是即将被抹去的障碍,是达成他目标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区别只在于,卓然是必须被摧毁的目标,而薛无影,则是可以利用完最后一点价值、然后随手丢弃的垃圾。

“本座让你上,是给你最后的机会!”叶鼎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暴戾,“要么,现在扑上去,缠住卓然,为本座创造机会!本座或许能大发慈悲,事成之后,给你个痛快,或者……考虑帮你把‘噬心蛊’驱除,还你一个自由身!”

他猩红的眸子如同两盏鬼火,死死盯着薛无影,语气中的威胁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锥:“要么,你现在就死!本座立刻催动‘噬心蛊’,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万蚁噬心、魂魄寸裂!本座保证,你会后悔刚才没有立刻扑上去!”

话音未落,他那只虚握的左手,对着薛无影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却又带着明确威胁意味地,勾了勾小指。

“呃啊——!!!”

薛无影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上弓起,又重重砸回沙地!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残破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那痛苦不仅仅来自血肉,更深入骨髓,钻入神魂!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无数带着倒刺的细钩同时勾住,狠狠向四面八方撕扯!眼前瞬间被一片血红覆盖,耳中充斥着无数冤魂凄厉的尖叫和自己的惨嚎!

“嗬……嗬……我……我去……我去!!!”

薛无影的意志,在这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痛苦折磨下,终于彻底崩溃了。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沙地上剧烈地抽搐、翻滚,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胸口和脖颈,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却依旧无法缓解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痛楚。他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完全不成调的嘶吼,那不再是语言,只是绝望的、本能的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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