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一 礼仪4（1/2）

玛蒂尔达脚下的冰面之中，一只硕大无比的双头鹰正在振翅。在冰面上，修女的身形变得硕大，在冰蓝色辉光的映照之下，皮肉之下的骨骼愈发狰狞。

青色的锁链从冰面上链接到她的全身，将她的双手双脚与躯干牢牢捆缚。仿佛这无间的极寒炼狱中，只有她是唯一的罪人。

此刻，此地，牺牲的法则已然在玛蒂尔达的要求下降临。

法则是规则的投射，甚至可以说是对现有秩序的扭曲。当法则降临在现实空间之后，强大无比的谐振将会偏折环境内的所有场能，让它们被迫按照法则要求的频率舞动，展现固定频率的特质。

那无穷无尽的傀儡大军，仰视着被冰寒锁链所束缚的巨大修女，就像是瞻仰着佛龛中的神像。

在这些傀儡的关节上，青蓝色的冰霜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它们的身体。这些冰霜在傀儡的表皮绽放出璀璨的冰花。

随着冰花的范围渐渐扩大，傀儡脸上的无脸面具居然开始出现表情。那表情是如此安详，带着释然的笑意，就仿佛凝视着修女那张只剩下骷髅的脸，能让这些傀儡已经腐烂的肉身、已经屈服的灵魂，得到安宁与救赎。

赛巴斯也不由得发出赞叹：“真厉害呢，不愧是唯一一个，只凭着自己的力量就杀死了神子的骑士。”

他的声音虽然还在傀儡之间游荡，但显然已经和冰圆的范围拉开了距离。必要之死的谐振是如此强大，已经让最靠近的那些傀儡与灵魂产生了分离。

它们在挣脱赛巴斯的束缚，向往着死亡的救赎。

太愚蠢了，太无知了。

“随我所想，为我所用。”赛巴斯的声音似乎固定在某一只傀儡的身上，对着其他无数傀儡开始发号施令，“既然你为我带来了牺牲的法则，我也必须为你展示改变的力量。”

狮子的头，山羊的身体，蛇的尾巴。这种和狮鹫一样，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生物，被称作奇美拉。而对于世人而言，它代表了第五星宫，改变。

某一只傀儡的模样开始发生变化，它活动着险些被冰结的关节，摘下没有五官的面具，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张画着笑脸和红眼的新面具，戴在了头上。

所有的傀儡，不需要移动关节，不需要活动手臂，它们的面具马上就换上了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样弯曲如月牙的双眼，一样诡异而狂暴的笑容。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如山如潮一般的人偶傀儡，一齐爆发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它们笑着点燃了自身，将身体上的寒霜和冰花烧了个干净。

“降临的力量是有限的，修女。”赛巴斯在人偶诡异的笑声中，高傲地传音，“水池是固定的，能从那根小小水管里连接到我们身上的力量，也是有限的。你能调用的力量只有这么多，不会增长。”

玛蒂尔达所变化的巨大骷髅修女，依然在无数锁链的环绕之下，怜悯地俯视着藏在傀儡之中的赛巴斯。

而赛巴斯则指挥着傀儡们，换上了全新的面具。这一次，不再是笑容，而是贪婪、饥饿、狂热。所有的傀儡，都红着眼睛，带着无止境的贪婪，看着这仿佛餐食一般诱人的世界。

“遵循法则之人，会得到法则的奖赏。逆流而上之人，则会被神明厌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