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错杂(1/1)
这片占地颇广的园林/猎苑里,居然拥有比地面建筑,更加复杂和四通八达的地下空间;也嵬集了密度很高的形形色色人员。下一刻,一抹自微微开启的机关小孔,骤然喷射而出的树状电光,瞬间照亮了灯火昏暗,血流枕籍的过道;也将几名刚被锁链缠住的卫士,瞬间电的浑身抽搐;散发出焦臭气息。
但原本盘旋在甲人身边,腾空缠绕不休的锁链旋风,也因此收到了影响;顺着蜿蜒跳动的电光一起,哗啦啦作响着,重重的跌落在地面上。但与此同时甲人的身影,也随之消散在闪耀的电光腾跳之间。又随着一股足以冻结人骨髓的寒意迸发,转瞬穿过了墙上露出的小孔,闪现在背后暗藏的内室中。
只见一名身穿大袍、眉目深刻之人,正在努力的从双手指尖,重新凝聚出一道道的电弧;又在不断的交错闪烁、腾跳跃动之间;变成了愈发明亮和粗壮的一蓬电光。但下一刻,当面迸发的淡淡寒潮,就转眼笼罩了他的全身上下;将所有须发都浸染成斑白冰粒的同时,也冻结、打断了他的蓄势待发之能。
紧接着,失控的细密电弧,就从他的双掌之间,骤然的迸发、扩散开来;带着噼里啪啦的细碎过电动静,顷刻间席卷了暗室内的所有一切。家什器物、帷幕织物,都瞬间直立起毛边;又转瞬化作了烧焦的尘烬。而同样聚集在室内,充当这名蓄势放电异人护卫的,几名武装人员更是变色抽搐而倒。
但随即内室的暗门,又被人轰然撞裂开来;嗤嗤作响的刀风、剑气,瞬间破空掠进内室,将不大的空间内,所有的一切割裂、搅碎成血色混杂的残渣、碎块。但随后堵在门外,挥出这些密集刀光剑影的技击高手们;就毫无征兆的轰然而退,再度露出狂蛇乱舞的锁链,以及一位被缠住躯体的同伴。
在锁链自带的尖刺收缩之下,这名健硕修长的破风刀客,连同被挤压、嵌入自身的变形长刀一起,就绞动的凄厉惨叫;自缠动的锁链间隙迸溅出,一蓬蓬的血水和撕裂的皮肉。但他的尖锐惨叫,很快就戛然而止。因为,正当他对面的立柱大厅中,有人高举起了泛红的手臂,随即变得暗红如炭。
而在对方手臂的全力推举方向上,室内空气都变得灼热扑面,乃至隐隐的扭曲成一条,蜿蜒滚烫的变色烟迹;径直笼罩在被紧密缠绕的流血刀客身上;瞬间将他的衣物和须发点燃成飞灰,又自口鼻耳眼中冒出浑浊的白烟缕缕;原本健硕修长的身躯,也随之脱水般的干缩了一圈,自锁链中滑脱下。
而随着这道宛如热辐射一般的异术,越发聚焦在那些飞舞的锁链间;残留在内室的霜气弥漫,也转眼被蒸腾殆尽;重新露出了一具浑身冒烟的人形。只是外在的多余掩饰,都已被腾然殆尽;只剩下一身细密的暗红泛黑鳞甲;在炙热的灼射之下,几乎无可闪避的发出,宛如脆裂崩坏的隐隐噼啪声。
随着浑身冒烟的甲人,不断的化霜闪现,又被热射打断当场;那些被附带加热滚烫,而同样变得动作迟缓的锁链,也被遮护在热射异人面前,举重若轻挥舞大牌的护卫,轻而易举的挡隔下来;乃至将其一截截的缠拌和卡住,而在往来的紧绷拉扯之间,失去了那种穿梭不定、防不胜防的迅捷灵动。
又有一名带着钢护的技击高手,变指膨胀如爪勾;狠狠的攀抓在这些锁链上,宛如凶鸟扑击一般的蹬踏腾身,仰面撕裂向甲人无以闪避的头颅位置。而看似空荡荡的立柱,门厅上方,也骤然窜出若干贴墙、绕柱的柔韧矫健身形;利用甲人被当面牵制住的短暂间歇,重新挥刺、斩劈出一道道刃气。
再度搅扰成一片的割裂乱流中,抢先攻击的技击高手,在沉闷的一声裂响中,不由心中一喜;但随即就豁然一惊,因为自伤而下倒立扑稀的他,似乎捏中、抓破了什么;但却陷入了一个内里空荡荡的所在;反而是刺骨闪过的寒意,让他全力迸发掏空对方的指尖,到小臂以上,都瞬息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他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天地倒转的不由自主,落在了甲人的面前,随着被刃气击中的甲叶,爆发出清脆的崩声如潮;也不可避免的当住了,原本笼罩和定住甲人的热射轨迹;顿时冷热交替的从身上肌肤、头颅,蒸腾出出大片血肉沸滚、爆裂焦灼的大片粉红烟气;顿时毫无声息了账。
但这只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尚且残余抽动的尸体,就凭得腾空炸开大半截。却是又有赶来的后援中,有人连连挥掌劈空出一道呼啸的无形振击如潮。腾空震断了那些缠绕绷直的发烫锁链,散作飞溅的节节碎片,又撕裂了被当做遮挡物的爪击高手尸体;将其血肉泼散开来,又凌空震荡的更加细碎。
然而,持续发动热射的那名异人,却是怒目圆睁的对其怒吼道:“辛崇林,你做的好事!”下一刻,一名护卫突然以身相挡在他面前,也让贴地偷袭的仅存一根锁链,重重的抽打、撞击在他的胸口上;却是发出了摩擦金石一般的沉闷钻声。而这一刻,这名特殊护卫的脸色,也变成青铜一般锈绿。
同时在撞击的部位,随着衣物破碎和内甲崩散,也露出大片宛如波纹震荡的层层皮下蠕动;同时撑手交臂,将嵌入半寸的锁链刺端,紧紧的反向拉扯绷直。却冷不防全力拉了一个空档,而原本被热射手段强行定住,又被全力合击的刃气如潮,往复击退和拦截住的甲人;却已消失在了内室的门边。
被迎面喝骂的后援辛崇林,亦是脸色骤然大变的,再度撑掌吐气蹬踏扭身发力,向着擦着对方头皮的斜上方阴影,再度发出一道激烈的震荡波纹。在短促持续的空气暴鸣声中,外表变得有些破烂的甲人,也被隐约的扫倒一角;小半边腰腹的甲叶,再度发出脆裂崩散的声响,而露出冒烟气的裂隙。
但甲人也足以借势靠近,这些严防死守,手段各出的人丛;迎面凭空变出数个球囊,连珠飞掷在他们之间。第一颗球囊在震荡的余波中,被轻易的震碎破开四散;又嘶嘶作响的化作点点滴滴酸液;淅淅沥沥的飞溅在人群之间,瞬间激起猝不及防的一片惨叫和哀鸣;也让他们武器和护具纷纷脱手。
而第二枚球囊,同样被破空伸展的刀光斩破,兜头浇淋下一片灰白色的粉浆,无论是兵器、防具、衣物,还是肌肤、须发,只要被沾上一点,就瞬间的硬化发脆,飞速蔓延凝结成僵直不已,毫无知觉的大片小块灰斑,同时动作也变得迟缓滞涩;因此,大多数人几乎避不开,第三个掷下的球囊。
那是加了磷化物的精炼火药弹,落入人群的瞬间,就炸开了炽亮的火花和浓重放射的烟云气浪,将扎堆的人们,宛如破片一般的掀飞一地,如同破布一般的横撞在墙面、立柱和门厅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