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莹光神子粒(1/2)
“姬天机!”姬晓才猛地一拍身前石桌,双目赤红如血,怒目圆睁地瞪着阶下身着青衣的姬天机,声音里满是滔天怒意,“你不是说这平秋平原鹿泽谦必胜吗?如今兵殿之权回到司令令手中,再想联合各州起兵绝无可能了,铃羽,你当真是好计算!又摆了老子一道!”
姬天机闻言,身子微微一颤,连忙躬身低头,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脸上满是委屈,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连声辩解:“天师,此事怨不得我,这半个月那些士兵确实是吃喝玩乐一个不落,只是不知道铃羽从哪弄来那该死的神丹,至于那位九品巅峰的女修,着实是我们境界太低,看不出其真正修为,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姬晓才猛地转过身,广袖狠狠一挥,带起一阵凌厉劲风,俊朗的面容扭曲,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咬牙切齿,字字泣血般低吼:“赶走一个剑知行,又来一个鱼幼薇,连圣女乐正香绫都偏袒于他,剑宫神殿天符神殿也与他扯上关系,铃兮鼓你就如此看不上我姬晓才!你越不让我成帝,我便越让天下人知道,这阴国的未来皇帝,只能是我!”
一旁的姬言惠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俯首,神色满是焦灼,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天师,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姬晓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抬手摩挲着下巴,眸色沉冷如冰,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有那鱼幼薇在,想动铃羽是不可能了,司令令虽得了兵殿之权,一时之间也未必能够让兵殿所有人臣服,如今唯有靠鹿惊鸣了。”
姬天机闻言一愣,随即面露难色,眉头紧锁,满脸担忧地劝道:“鹿神前辈?因为平秋平原一事,鹿神正在气头上,怎会再帮我们?”
姬晓才斜睨了姬天机一眼,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这你便不需要管了。”话锋一转,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紧盯姬天机,沉声追问,“对了,你的女儿姬杏与鹿泽谦搞好关系没有?姬杏这姑娘知书达礼,长的也有些姿色,小的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姑娘了,难不成鹿泽谦看不上?”
提及女儿,姬天机脸上瞬间布满愁绪,眼眶微微泛红,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心疼:“鹿泽谦自鹿神回来后便断了与姬杏的联系,前些日子我这女儿哭的死去活来,似动了真情。”
姬晓才闻言,也忍不住长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神色略显唏嘘,随即眼神变得坚定,当即沉声吩咐:“唉,备马。姬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要再去一趟鹿神殿,事到如今,也只能动用我的底牌了。”
马蹄声踏破长乐街的静谧,一路疾驰至鹿神殿门外,姬晓才翻身下马,周身戾气虽收敛了几分,眉宇间的急切却丝毫未减。
守殿侍卫识得来人是阴国天师,不敢阻拦,当即躬身放行。
殿内灵气氤氲,遍地生着淡金色的灵草,空气中弥漫着温润醇厚的神性气息,与姬晓才身处的权谋纷争之地,全然是两个世界。
鹿愿儿身着浅杏色衣裙,眉眼温婉,缓步从殿内走出,看向姬晓才的眼神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只淡淡抬手做了个引路的姿势:“天师,请随我来,父亲正在正殿等候。”
姬晓才心中一凛,暗道鹿惊鸣果然早已料到自己会来,脚步不由加快几分,跟着鹿愿儿踏入正殿。
正殿之上,鹿惊鸣端坐于云纹玉座之上,他身着墨绿锦袍,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神性威压,目光平和却深邃,仿若能看透世间万事。
听闻脚步声,他抬眸看向缓步走入的姬晓才,没有起身相迎,也没有开口质问,只是静静端坐,眼底波澜不惊,却早已将对方的心思洞悉透彻。
“鹿神前辈。”姬晓才收敛周身所有锋芒,对着玉座上的鹿惊鸣深深躬身,这是他在阴国极少放下的姿态,即便心中满是执念,面对这位成神境界修士,他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鹿惊鸣指尖轻轻敲击着玉座扶手,声响在静谧的正殿里格外清晰,他缓缓开口,径直点破来意:“天师此番前来,不必多言,我已知晓你心中所想,无非是想与我商议,联手除去铃羽,助你夺取帝位。”
被一语道破心思,姬晓才也不再遮掩,直起身刚要开口细说平秋平原的失利,诉说铃羽的威胁,却被鹿惊鸣抬手打断。
鹿惊鸣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殿外远方,似是看向整个阴国的山河,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平秋平原一事,我已知晓。此前我只当铃羽是个有点才华的文官,可经此一役,看清他的手段与心机,反倒生出了几分爱才之心。”
姬晓才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连忙开口:“前辈,铃羽不死,我想称帝便难如登天,唯有阴阳同盟失败,我才有一线生机,请前辈助我,看在先前我那伺兽双环的诚意上,前辈,请帮在下,灭了铃羽!”
“灭铃羽?姬晓才,你可知铃兮鼓是何人?连莲心鼓火都给了他!你又可知剑宫神殿与天符神殿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剑无涯竟都与铃羽扯上了关系,老夫都没机会见上此人一面,你想让老夫冒着陨落的风险,帮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老夫放你进来,是想告诫你,莫再来寻老夫,老夫说过,看在伺兽双环的份上,日后你若计划失败,我会出手救你,不至于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前辈,当真如此绝情,家父对前辈之恩,难不成前辈真的不顾了吗。”
“姬晓才,你这人真是…唉,罢了,老夫许诺你起兵造反之时,我鹿家的那些修士任你调遣,已经仁至义尽了。”
鹿惊鸣话音落下,便重新坐回云纹玉座,摆明了要就此断绝此番谈话,再不肯多谈半句联手之事。
姬晓才浑身一僵,心底最后一丝希冀仿佛被狠狠击碎,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死死攥紧,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
他不甘心,谋划数载的帝位近在咫尺,怎能因一个阳国文人就此功亏一篑!
若是连鹿神都不肯相助,他在这阴国朝堂,便真的再无半点胜算。
“前辈!”姬晓才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他不再多做口舌哀求,而是抬手抚向腰间储物袋,指尖凝聚一丝灵气,沉声开口,“晚辈知道,仅凭往日情分,难以让前辈出手,可若是有这件宝物,前辈或许会改变主意!”
“这姬晓才难得还藏了什么好宝贝?”
鹿惊鸣话音一落,只见姬晓才指尖一挑,储物袋瞬间开启,数十粒莹白色的细碎尘粒缓缓悬浮而出,在殿内温润的神性灵气笼罩下,泛着柔和却摄人心魄的微光,每一粒都凝练着极致精纯的灵气,即便只是静静漂浮,也让周遭空气泛起微微的波动。
细碎的荧光点点,将正殿内映照得忽明忽暗,灵气威压虽淡,却暗藏着令人心悸的杀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