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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5章 怪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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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被踹开的那一刻,一股风从里面涌出来,一阵从巨大的空间里涌出来的、沉甸甸的、带着地下深处特有霉味和血腥味的风。

杨少川被那股风推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他稳住身体,举起手机,手电筒的光柱切开眼前的黑暗,照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那是一个矿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像巨兽的胃囊一样扭曲变形的空间。

洞顶很高,手电筒的光照不到顶,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像被烟熏过的黑暗,洞壁是不规则的,有的地方凸出来,有的地方凹进去,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啃过。

墙壁上那些岩石的纹理扭曲着,旋转着,像有什么东西曾在它们还软的时候用力搅动过。

有些地方能看到金属的光泽,是铁,是铜,是某种叫不出名字的矿石,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一样的光。

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有大大小小的水洼,水是黑色的,像墨,像油,像某种不知道深浅的东西。

杨少川踩了一脚,水花溅起来,落在鞋面上,黏糊糊的,不像水,像某种半凝固的液体。

他蹲下来,用手机照着那些水洼,水不是透明的,看不到底。水面上漂着一层油膜,五颜六色的,像彩虹,像蝴蝶翅膀,像那种被污染了的小河边常见的东西。

但这里没有河,这里是地下几十米的深处,这些水是从岩石里渗出来的,是从那个东西身上流出来的。

空气里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不是血腥味了,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铁锈、硫磺、腐败有机物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味道。

杨少川的鼻子被刺激得发酸,眼睛也开始流泪,他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继续往前走。

矿洞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他在里面走了几十步,手电筒的光还是没有照到边际。

那些凸起的岩柱和凹陷的窟窿在手电光下投出巨大的、扭曲的影子,像无数只伸向他的手。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一声一声的,像有人在敲鼓,他停下来,声音也停了。

他等了一会儿,才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比他以为的要快得多。

头顶上有声音,像有什么东西爬过,杨少川抬起头,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洞顶,他看到了那些东西。

它们趴在洞顶上,像壁虎,像蜘蛛,像某种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

它们不大,只有老鼠那么大,但数量很多,几十只,几百只,密密麻麻的,像一床被挂在洞顶的黑色的被子。

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在黑暗中像无数颗细小的红宝石,在手电筒的光扫过时齐刷刷地闪了一下。

然后它们动了,不是扑,是退,沿着洞顶往更深处爬去,窸窸窣窣的,像风吹过枯叶。

杨少川没有再抬头,他盯着前方,盯着那片越来越浓的黑暗。脚下开始出现一些别的东西,是骸骨。

很小,很细,像老鼠的,像鸟的。

有的散在地上,有的半埋在泥土里,有的被什么东西踩碎了,粉末混在水洼里,成了一摊灰色的泥。

他跨过那些骸骨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十步,手电筒的光终于照到了洞壁。那是一面巨大的、几乎垂直于地面的岩壁,上面布满了褐色的条纹,像泪痕,像血迹,像什么东西从上面流下来、干了、又流下来、又干了。

岩壁并不平整,有层层叠叠的褶皱和沟壑,有的地方能看到晶体的断面,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杨少川摸了摸那些晶体,很凉,很滑,像冰,像玻璃,像某种人造的东西。

洞壁向两边延伸,看不到头。他往左边走了几十步,又往右边走了几十步,都没有摸到边缘。

这个矿洞的规模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挖出这么大的空间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挖这么大的空间,不知道他们挖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过地下的声音。

人类的矿井不会这么不规整,不会把岩柱留得这么细、这么歪,不会不支护顶板。这个空间不是挖出来的,是被什么东西撑开的。

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像是从矿洞的最深处传来,很重,很慢,像一架巨大的风箱被缓慢地拉开、合上,又拉开、又合上。

每一次呼吸,空气都会微微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身,像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梦到了什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杨少川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机的光照着他脚下那一小块地面,他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他想起沈晋说的话——“那个东西有多可怕。

杨少川攥紧了手机,迈开了腿。他走了十几步,然后看到了那些挂在洞壁上的东西。

像一个个人形,被嵌在岩石里,只露出半个身子,它们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它们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和周围岩石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有的已经看不见五官了,脸被岩石吞掉了一半,像正在被什么东西缓慢地消化。

杨少川看着它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恶心,他不是没见过被改造的人,陈文明那样惨白的脸、黑色的纹路、红色的眼睛,他见过。

但那些至少还是完整的,还是人的形状,这些已经被岩石吞没了,正在变成石头,正在变成矿洞的一部分。

他加快了脚步,不再看那些嵌在墙里的东西,他朝着那个呼吸声走去,朝着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走去。

这个矿洞太大了,大到他的手电筒照不到尽头,大到他的脚步声传出去就回不来,大到他有了一种自己很渺小的、随时会被吞没的错觉。

手电筒的光又照到了岩壁墙面,砖头垒的,灰黑色的,上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像树根。

墙上有门,很厚,很重,门板上钉着铁条,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光,是金色的,暖暖的,像夕阳,像烛火,像冬天里烧得正旺的炭盆。

杨少川站在那扇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他所感应到的东西,就在那扇门后面。

他伸出手搭在门上面,随后看到了两道亮光,是金色的,像两团火,像两颗烧红的炭。

那好像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好奇。只有冷漠,那种俯视蝼蚁的、看什么都一样的、像神又像鬼的冷漠。

杨少川的手抖了一下,手机晃了晃,照出了那个东西的轮廓,它很大,大到这个房间几乎装不下它。

它蜷缩在那里,像一只沉睡的巨兽,又像一个被锁住的巨人,它的皮肤是黑色的,不是那种涂了颜料的黑,是那种从骨头里长出来的、像炭、像铁、像凝固的岩浆的黑。

它的身上有纹路,暗红色的,像血管,像树根,像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的河流,在灯光下微微发着光。

杨少川站在那里,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那种膨胀感忽然消失了,他觉得自己很渺小,像一只站在大象面前的蚂蚁,像一粒被风吹起来的灰尘,像一颗随时会被踩碎的鸡蛋。

那个东西动了一下,抬起头,用它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杨少川。然后它笑了。

那张没有嘴唇的、只有一排排尖牙的嘴咧开了,露出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你来了。”它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我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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