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2章 徐琛与许媛的计划(1/2)
深秋的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拍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外窥探,又像是无声的催促。
教室里,午后的阳光昏昏沉沉,透过玻璃洒在课桌上,扬起细碎的灰尘,讲台上老师的讲课声枯燥而冗长,钻进耳朵里,却半点都留不下。
徐琛坐在课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目光看似落在课本上,实则早已飘向窗外,眉头始终紧锁着,心底的焦躁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缠得他喘不过气。
身旁的许媛,同样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指尖绞着衣角,眼神飘忽,时不时侧过头,看向徐琛,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眼底都藏着同一份沉甸甸的担忧——杨少川已经失联太久了。
自从那天杨少川匆匆离开,电话再也打不通,消息石沉大海,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总能给人安全感的少年,就像是凭空消失在了校园里,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徐琛和许媛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他们试过跟班主任请假,理由编了一个又一个,家里有事、身体不适、外出办事,哪怕说破了天,磨破了嘴皮,班主任始终板着脸,寸步不让。
“现在是什么时候?学业最关键的节点,随便请假?耽误了课程谁负责?”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严厉地扫过两人,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除非家长亲自出面打电话、来学校请假,否则,说什么都不准假,安心在学校上课,别想些有的没的。”
一句“家长出面”,直接堵死了所有退路。
他们总不能真的把家里人叫来,总不能把杨少川的诡异失踪、那些超出常理的事情和盘托出,别说家长不会信,就算说了,也只会被当成孩子的胡思乱想、逃课借口,非但请不到假,还会被严加看管,彻底失去寻找杨少川的机会。
这几天,两人几乎形影不离,课间一起待在座位上,放学一起走,吃饭也凑在一起,全程都在商量对策,琢磨着如何能离开校园,去寻找杨少川的踪迹。
他们太过刻意的亲近,太过反常的形影不离,早已落在了班主任和其他老师的眼里。
课堂上的眼神交汇,课间的低声交谈,放学路上的并肩而行,在老师眼里,都成了青春期少年少女越界的信号。
班主任不止一次在课间把两人叫到办公室,旁敲侧击、语重心长地提醒,让他们以学业为重,不要分心,不要做不该做的事,那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只差没直接点破“早恋”两个字。
只有徐琛和许媛自己心里清楚,他们这般形影不离,根本不是老师所想的那般,他们只是太着急,太担心杨少川的安危,只想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商量出能离开学校、寻找同伴的办法,每一次靠近,每一次交谈,都是在为寻找杨少川谋划,都是在和时间赛跑。
杨少川的处境未知,生死未卜,那些潜藏在暗处的诡异、危险,如同一片阴云,笼罩在两人心头,他们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学业,没有心思在意旁人的眼光,满脑子都是——找到杨少川,确认他平安无事。
熬到下午放学,晚自习前的间隙,校园里难得喧闹起来,徐琛却一把拉住许媛,避开人群,绕到宿舍楼的僻静角落。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根本请不到假,再拖几天,我怕小川他……”徐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满是担忧,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可那份不安,早已溢于言表。
他不敢往下想,杨少川离开时的状态本就不对劲,身上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这几天毫无音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么,是生是死,身处险境还是暂时躲藏,一切都是未知,而未知,才最让人恐慌。
许媛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指尖攥得发白,轻轻点头:“我知道,我也着急,可是老师这边根本不通融,家长我们又没法找,总不能真的强行离校,那就是逃学,后果太严重了。”
一旦逃学,事情就彻底闹大了,不仅会被学校记过处分,还会惊动家里人,到时候被严加看管,更是寸步难行,反而彻底失去寻找杨少川的可能。
徐琛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看向许媛:“我想去杨少川的宿舍看看,他走得匆忙,肯定没收拾东西,说不定能在他的物品里,找到一些线索,哪怕是一点点蛛丝马迹,也能知道他大概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
这个念头,他在心里盘旋了很久,只是一直忙着请假的事,才迟迟没有行动,眼下请假无望,只能先从杨少川留下的东西入手,寻找突破口。
许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同意:“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照应,也能仔细找找,别漏掉任何细节。”
两人趁着宿舍楼值班老师不注意,悄悄溜进男生宿舍,轻车熟路地找到杨少川的床铺。
宿舍里其他同学都去吃饭了,空荡荡的,安静得有些诡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杨少川整洁的床铺上,显得格外冷清。他走得太过匆忙,床铺依旧整齐,桌上的物品也摆放得井井有条,看不出丝毫慌乱,仿佛只是暂时离开,很快就会回来。
徐琛走到桌前,拉开抽屉,仔细翻找起来,许媛则站在一旁,翻看杨少川放在床头的书本、笔记本,两人动作轻柔,不敢弄乱任何东西,生怕破坏掉可能存在的线索。
杨少川是个心思细腻、性格内敛的人,物品摆放得十分规整,没有丝毫杂乱。徐琛翻遍了抽屉,只找到一些课本、文具,和一个厚厚的黑色笔记本,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拿起那个黑色笔记本,轻轻翻开,许媛也立刻凑了过来,两人一同低头查看。
笔记本上的字迹,干净而工整,大多是一些课堂笔记、习题整理,偶尔夹杂着几句简短的心情随笔,大多是压抑而沉默的文字,看不出太多异常。直到笔记本翻到后半部分,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住,眼神骤然凝重起来。
后面的页面里,没有文字,只贴着一张张照片,和一些裁剪下来的聊天截图。
照片大多是一些模糊的场景,昏暗的巷道、废弃的建筑、郊外的荒野,还有几张是陌生人的侧脸,没有清晰的正脸,看不出具体是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而那些聊天截图,内容更是零碎,只言片语,断断续续,全是一些晦涩难懂的对话,提到了“仓库”“改造”“裂缝”“时间局”,还有一些代号,没有完整的语境,根本看不懂背后的含义,却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超出寻常的诡异与危险。
徐琛和许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震惊与不安,心脏狠狠一沉。
他们一直知道,杨少川心里藏着事,这段时间愈发沉默寡言,状态诡异,却没想到,他竟然在接触这些东西,这些完全超出他们认知、充满危险与未知的事情。
“这些……到底是什么?小川他到底在查什么?”许媛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模糊的照片,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一股寒意顺着后背蔓延开来。
徐琛没有说话,眉头紧锁,继续翻找着,将笔记本里的内容尽数记下,又把杨少川桌上的旧电脑打开。
电脑没有设密码,很顺利就进入了系统,桌面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文件,徐琛点开电脑里的记事本,里面只有一篇随笔记录,没有标题,没有日期,像是杨少川随手写下的内心独白。
屏幕的白光,映在两人脸上,显得格外凝重,他们一字一句,仔细看着上面的文字,心跳越来越快,心底的震惊也越来越浓。
记事本上,先是写下了一连串的名字:阿白,阳凡,徐琛,许媛,钱小辉,林沐……
排在最前面的,是两个的名字——阿白、阳凡。
而徐琛和许媛的名字,紧随其后,后面还有钱小辉、林沐,这些都是最近和杨少川有过交集的人。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句简短的标注,像是杨少川对这些人的判断与记录:
“阿白:执念极深,一心追寻长白山、青铜门、终极,眼底藏着事,话里全是伏笔”
“阳凡:心思单纯,被裹挟其中,是无辜的,需护着”
“徐琛、许媛:唯一能信的人,是朋友,不可牵连,不可拖累”
“钱小辉:总感觉好像认识很久,但又没有任何印象”
“林沐:身份成谜,知晓太多,亦正亦邪,极度危险,摸不透底细”
……
密密麻麻的文字,写满了整个记事本,后面还断断续续地提了几句,“暗处的眼睛”“逃不掉的宿命”“必须自己面对”“不能连累身边人”,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沉重,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宿命感,像是杨少川早已预知到了什么,早已做好了独自面对危险的准备。
徐琛和许媛站在电脑前,彻底僵住,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些名字,这些标注,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徐琛和许媛,是杨少川最好的朋友,他们自然清楚自己在杨少川心里的位置,看到那句“唯一能信的人”,心底泛起一丝酸涩,更多的却是担忧。
可排在最前面的阿白,他们听都没听过,更是从来没有见过,杨少川从未在他们面前提起过这名字,半个字都没有。
关于阿白的标注,长白山、青铜门、终极……这些词汇,晦涩而陌生,像是传说里的东西,完全不现实,他们根本听不懂,不知道杨少川为何会写下这些,不知道阿白到底是什么人,和杨少川又有着怎样的交集。
钱小辉是前段时间认识的朋友,和他们交集不多,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普通的朋友,可杨少川却标注他“认识很久”。
杨少川到底在暗地里,查到了什么?
这些人,这些事,这些晦涩难懂的词汇,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到底被卷入了怎样的危险之中,竟然连身边最亲近的朋友,都不能告知,只能独自背负,独自面对?
一瞬间,巨大的不安与恐慌,彻底包裹了两人。
他们原本以为,杨少川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只是暂时离开,可现在看来,他早已卷入了一场他们完全不知情的、充满危险与未知的漩涡之中,这场漩涡,暗藏杀机,步步惊心,而杨少川,为了不拖累他们,选择了独自承受,独自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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