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血魔大君,堂堂破产!(1/2)
如果不去面对自己的家庭,不去忧心抽象复杂的亲情的话,杜卡雷无疑是自在的,自幼全家死光的他不怎么理解与亲人的相处模式,以至于他的表现就像刚刚开发的人工智能,时时透露出一股淡淡的非人感。
至于丹索,杜卡雷刚弄死他的当天下午,喝红茶时就忘记了。卡兹戴尔的叛徒,不配被记住呢。
但在与家人外的一切点到即止的人际关系的相处上,杜卡雷都保持着一种得心应手的状态,并且始终维持其作为舒适区存在。
“孽茨雷你个*鲜血王庭粗口*,现在居然还有脸见我!”
杜卡雷一马当先,大步走向孽茨雷等人,途中鲜血巫术起手封闭环境,淡到近乎透明的血帘盖住方圆十米的空间。
目光中是毫无保留的嫌弃,嘴上也是酣畅淋漓的骂街,霸图斯面色一惊,转头看向汉阿米帕,石翼魔哲匠饶有兴致地看着,敲了敲炎魔统领的手甲。
两位博卓卡斯替面色为难,其中一位默默提起手提箱。
而被当面言语攻击的孽茨雷,则略微后仰脑壳,未握禅杖的手捞向杜卡雷肩膀。
(PS:附近可能有某只独眼巨人正在叽叽喳喳地骂街,但只是可能,旁白也不确定呢~)
“这不是见不到你,我心难安嘛~”孽茨雷听罢还想套近乎,但手被杜卡雷果断拍开,他也不恼,继续说道,“现在该怎么办?政治不是我的领域,但即便是我也明白,一个区块的重要程度,肯定不是能轻易压下去的时尚新闻。”
孽茨雷并不担忧杜卡雷的兴师问罪,他们早就过了无谓争吵的年纪,他唯独担心杜卡雷一声不吭,把所有事情交给他们几个武夫解决。
“是卡兹戴尔的首都的区块,还是整座被炸平了。”杜卡雷哀叹一句,紧接着分析道,“先不谈公共财产损失,单是同胞们固定资产的灰飞烟灭就足以引燃一场声讨,还有卡兹戴尔的国际声誉……已经是笑话了,算了。”
血魔大君环视其余五人,发现他们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指望着他能为这烂摊子出个好主意。
杜卡雷不禁扶额,扯起面部僵硬的肌肉:“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孽茨雷五人面面相觑,他们暗中交换眼神,最后由小资历霸图斯向前一步。炎魔统领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开始打报告。
“我们打算对外宣传成恐怖组织蓄意袭击,我的炽孽骑兵,就是那些巫术造物,它们的工作效率可是很高的,现在它们已经把作案人员抓住,只差一次新闻对外定性。”
霸图斯言毕,后撤一步,视线转向孽茨雷,孽茨雷覆身的旌旗隐约透出焰光,他不情不愿地提起胳膊,面容娇好的食腐者头颅随风飘荡。
杜卡雷定睛看去:皮肤没有肿胀腐烂的痕迹,显然是极年轻,甚至没有走出学堂的食腐者。
至于这名食腐者少女的死法,杜卡雷并没有特别的感受,且不谈她本就罪大恶极,仅是枯朽王庭内部的崇军文化,未达指标或违反纪律的学生往往会被教师体罚甚至虐杀。
区区斩首,医疗巫术治一会就活蹦乱跳,这类伤势在以暴力机器自恃的枯朽王庭已经属于温柔的范畴了。
“就这一个吗?”杜卡雷收回目光,平静地询问道。
“这个嘛……”霸图斯拉长了腔调,他偷偷瞥了眼杜卡雷,肯定地回答,“就她一个,没有其他同伙了。”
杜卡雷眉头微皱:黛夕安此前已经向他自首了,以他对黛夕安的了解,但凡是重大事项,这小懒丫头肯定听索菲娅的。她们两个也参与了,怎么可能没有同伙?
从三个有背景的犯人里挑了一个背景最小的顶罪,纵使杜卡雷不遵守普世社会的道德,也不免被此等行径恶心到了。
控制住生理性反胃不显于脸上,杜卡雷反对说:“你就这么打算把庞大的罪责压在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身上?你应该明白,她还处于被饲育的年纪,远未到为卡兹戴尔奉献的时候。”
“杜卡雷说得不错!”孽茨雷把莫瑞可的脑袋收到身后,“她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孽茨雷怒目而视了,一旁安静听讲的博卓卡斯替见状,也学着老师的样子露出不赞同的目光,圣卫博卓卡斯替惊咦,本就对商议结果不满的他也借机肃声附和起来。
一时间广受差评的霸图斯恼怒之余也不禁哭笑不得:这个结果分明是他们五人共同商议的,怎么黑锅全让他一个人背了。
“那就不怪她了。”霸图斯立起大剑挡住莫名飞来的冰激凌,立刻改口说道,“这一切都是岁的错,全都是邪恶的岁兽的阴谋!”
牢岁:感觉自己799米的一摞黑锅又多戴了一口.jpg
其余四人听罢,眨眼间喜笑颜开,他们又相继附和起来,那同仇敌忾的模样,似乎要将岁当场捉拿,乃至于要把岁片搓骨扬灰了。
杜卡雷在一旁观望着,他听完霸图斯等人新出的主意,表情非但没有缓和,反倒变得更加失望与疲累。
忧虑地捋了把发尖,险些掉出一贴假发片。杜卡雷忍不住想到:“我一直长不出长头发,肯定是与这群莽夫共事所致。”
“若你们真打算让岁复苏的消息人尽皆知,倒不如把特蕾西娅拉上去顶罪,至少她犯傻时同胞已经习以为常,比相信岁只想跳舞容易得多。”
阴阳怪气的微讽起手,杜卡雷顺便鞭尸了爱徒所剩无几的形象,也因此消了些许气焰,转而心平气和地说道:“问题不在于这件事是谁做的,而是这件事不能引起群众恐慌,简单来说,我们绝对不能承认事情已经超出我们的掌控,绝对不能将这次事件定性为意外。
不论凶手是团伙、个人,还是岁,政府都会因此威严扫地,落得特蕾西娅的下场。整个区块毁灭的事情太大了,哪怕只有生活区
被毁,也没有对象担得起这份责任。”
“因为责任承担不起,所以责任不该存在。”在场唯二内政能力大于一只特蕾西娅的哲匠精准总结道。
“不错。”杜卡雷欣慰地赞赏,随后提议说,“你们不是在上演三王时代的大型角色扮演活动吗?就说这是在模拟卡兹戴尔被毁灭而后重建的过程吧。”
“就这么办!”孽茨雷率先表态,其余人也便同意了。
但霸图斯最后又补了一句话,让杜卡雷刚刚翘起的嘴角连带着脸一块拉了下去。
“接下来只要把赔偿发下去就大功告成了!”
卡兹戴尔还是赶紧完蛋吧!杜卡雷如是想道。
境由心生,杜卡雷还算平静的上半张脸都被漂浮的压路机的阴影遮挡了。
“我不建议直接发放货币作为补偿,先不谈早已不堪重负的财政预算能否支撑赔款而不陷入赤字危机,仅是大量货币涌入地方市场引起的区域经济扩大化问题——”
注意到众人茫然的眼神,杜卡雷默默停止长篇大论,只讲出一句话:“如果你们真的打算直接给受灾群众发钱,那就请容我告老还乡了。”
一群无家可归的难民获得大量钱财,当然不会在本地消费,周边区块的物价少不了因为供不应求飞速飙升,到那时就不只是桑德拉区,整座卡兹戴尔城都要遭殃!
再加上桑德拉区即将改建成中转区块,住房环境下降,人口流失就很难再度补充。重建工作完成后的人口回流工作需要花多少钱,杜卡雷更是想都不敢想了!
杜卡雷不指望孽茨雷等人能理解事情的严重性,他们一同相处了近千年的岁月,技能比重早就固定了,想要达到他这种六边形面板,远非短时间能解决的。
“也就是说,得让桑德拉区自己挣钱喽?”
汉阿米帕的大脑活络起来了:地理和历史问题他熟啊!土木人又不止要学打灰,区链规划也是他的领域。
“重建中转枢纽肯定赚不来钱,但重建卡兹戴尔三王时代主题旅游区就说不准了。虽然桑德拉区没了列车线路,但周边区块有啊!
旅客下车跨越桑德拉区到其它区块,这就是人流量,路上吃穿住行都要花钱,这商业经济还愁不发达吗?”
看来卡兹戴尔还是有点救的。
杜卡雷在心中不住地抹眼泪,紧跟着补充道:“我们可以提高桑德拉区的旅游业税收,从商人手里收税来投入一个新的发展基金,为当地居民提供住房、医疗等福利弥补物价与个人收入间的差距。虽然卡兹戴尔的福利已经够多了……再辅以市场管理手段,这样区块重建与后续处理的投入就可以接受了。”
孽茨雷听得思维超载,半晌,他问道:“所以问题解决了?”
“不。”杜卡雷兴奋地转动手腕,“我们还需要讨论管道布设、交通建设、基层公务员选拔、政策扶持……”
“哦天哪!饶了我吧!”汉阿米帕首先捂住耳朵,绝望地呐喊,“这种东西交给桑德拉区的城区发展委员会头疼不好吗?政策开会时再谈吧,大庭广众下合适吗?”
“我种地的,听不懂。”
“我都进军科研领域了,为什么还要搞内政啊?!”
“杜卡雷阁下,叶莲娜还在等我过烬生节,能否下次再谈?”
“这样的话题,我是否该回避一下?”
“啧。”听取一众鬼哭狼嚎,杜卡雷抬手对嘴巴做出拉拉链的动作,“好吧,我闭嘴。”
“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孽茨雷开口:“你说。”
杜卡雷清了清嗓子,面色凝重地问道:“区块爆炸造成的伤亡如何?”
一旁的霸图斯听罢,摆了摆手:“这个你不用担心,在老祖宗们发怒的时候,我第一时间给区块里的所有生命套了一层巫术保护,除了一身黑灰外,他们不会受到其他影响。”
“做的不错。”杜卡雷舒展眉头,并躲开凭空飞来的垃圾桶。
如果没有任何伤亡,本次事件性质的严重程度就可以压到轻微的地步,可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那桑德拉区的重建资金就由我来提供吧!”
“啊?”×5
*砰!*
……
用“区块损失的责任也有我家孩子的一份”的理由把大家伙打发走了。杜卡雷远望最后的背影溜出视野,拐进街角,轻笑着摇头。
哪有这么简单呢?不走公账的真正原因,只是公账真的没钱而已。
系统再电表倒转,卡兹戴尔再蒸蒸日上,也改变不了卡兹戴尔是新兴国家的事实,即便算上王庭的底蕴,面对维持卡兹戴尔霸主地位的民族需求,也显得相形见绌。
从内部发展到外交关系,这都需要资源输出,国库早就在超负荷运转了,容错低得令人发指。
但是这种糟心的事情,就没必要打扰这些莽子了,让他们傻傻地面对光明的未来就好,中间的艰难险阻,就交给他和其他有能力的同胞处理吧。
吃了一千年的苦,再多个几年又何妨?杜卡雷不无消极地想道。
“杜卡雷……”
极小声的呼唤,如同卡在喉间再不经意鼓出的气流,杜卡雷循声望去:博士和普瑞赛斯手牵着手,脸上带着如负释重和些许羞恼的浅笑,防护服鼓鼓囊囊,袖口还钻出两只兔耳朵。
身为王储,竟然如此不堪,成何体统?
以上是杜卡雷第一时间作出的反应,随后是好笑,他的情绪应当是稳定的,但面对博士这种“老同事”——或许是灵魂当中的号星士在作祟吧——总会变得像活人般莫名其妙。
烬生节难道是什么卡兹戴尔的愚人节吗,怎么每一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搞笑皮肤?他想。
“怎么了,博士?”杜卡雷佯装不知地问道。
杜卡雷很清楚博士找他的目的,权谋上的迫害让博士希望能找他发泄屈辱,但博士和孽茨雷等人都是他的挚友,他不会主动干涉朋友间的私人仇怨。
博士和孽茨雷等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没有资格决定他们的个人事务,哪怕是挚友也不行。
但若是博士主动请求,杜卡雷也不排斥站在朋友角度帮助博士解决难题。
两人心照不宣,等待博士打开话题。
“……也没什么大事。”博士挠动鼻翼,惭愧地别过视线,勉强笑着,“杜卡雷,烬生节快乐。”
“嗯,烬生节快乐。”杜卡雷平静地回复。
……
“好尴尬的对话,不如让我抽秒表的陀螺给大家助助兴。”还在醉酒状态的Touch依旧震撼发言,一旁畏畏缩缩的秒表突然觉得自家师傅当谜语人其实是好事了。
“……呵呵呵。”凯尔希不言,只是一昧浅笑。
Mantra满脸为难地收回视线,她关掉终端,走到中二病发作的棘刺和极境面前,一手一个。
【我们走吧,给博士和普瑞赛斯女士留一点私人空间。】
Outcast闻言看向Misery,萨卡兹正用法术自动陷入地里,像做沙浴般只露出一个脑袋,萨科塔拽起这个醉汉来,像拔萝卜一样费力。
Sharp也把因抄录100遍《巴别塔安全守则》而面露绝望的叶毯扶起。
至于Story、巨声等人则等候其余人投票决定,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来是醉得彻底。
“那走吧,找Raidian和ACE去。”眼见局面僵持,Pith提议说,“你们难道不想要看看ACE变成女人的样子吗?”
这下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并以超乎常理的速度整装待发了。他们先等待Meist工科习惯发作把所有垃圾收拾完全,再肩并着肩互相搀扶着,向着远方,为嘲笑ACE的大业远去了。
“搞什么!?我不要走,博士是跟我说好了,他要请我去吃饭的,你们别拽我!”
可悲的水精灵啊,在一众精干的欢声笑语中,被亡语同归所有戏份,挣扎着,哀嚎着离去了。
但烬生节还很长,总有密会的那一天的。
烬生节快乐,缪尔赛斯。
“猜猜是谁不能与博士共度节日?”凯尔希邪恶地嘲讽,“是你!”
邪恶的猞猁邪恶地蹦跳,手脚也不老实地活动,简直要邪恶地跳舞了,万幸博士离她不远,凯尔希还不能放飞自我。
Sut等人只当见了鬼,七手八脚地压住烧开水的汽精灵。
“天生邪恶的巴别塔,我跟你们没完!!!”
……
在阿米娅与普瑞赛斯的注视下(或许要加上阴暗窥屏的号星士),杜卡雷和博士大眼瞪小眼,杜卡雷等待着下文,而博士却在紧要关头难以启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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