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0章 地下室,她还活着(1/2)
苏晚没有将手机举起来给任何人看,而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短发女人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她在看见照片的一瞬间,伸手按住了自己左侧腰间一个并不存在的东西,那是一个已经养成多年的、随手去确认某件物品位置的习惯动作,她的手在触到腰间的空气后,立刻垂下去,神情不变,但脚步已经悄悄后移了半步,身体微微转向门的方向。
苏晚看见了这个动作,在心里把它和之前经过旧街区时敲击方向盘的那个动作叠在一起,两个细节的性质不同,一个是无意识的习惯,另一个是应激反应,但它们共同指向一件事——这个女人不只是“老板”的司机,她在这个棋局里有独立的、并不隶属于男人的利益锚点,而那个锚点,与孙卫东的死亡直接相关。
替身顾问没有回答楚承的质问,而是走进会客室,在第三把椅子上坐下来,像是一个本来就应该在场的人。
他把一个普通的名片盒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只告诉他们,终止码不在孙卫东手里,孙卫东今天死了,是因为他误判了持有终止码的人对他的容忍边界,而现在,倒计时还剩下不足五十分钟。
倒计时压着所有人,楚承的表情开始出现裂缝,他把服务器界面重新翻出来,确认“清算协议”仍处于锁定状态,随即开口,说他知道终止码的一半,但另一半的持有人他一直没有找到。他说这句话时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久已谋划的疲惫,像是终于不需要再绕路了。
苏晚在这个时刻意识到楚承今天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不是服务器里的档案,而是“清算协议”本身——他知道它的存在,知道它需要终止码,知道自己只有一半,而他从一开始就在等一个能帮他补全另一半的人出现。他对那个“物理后门”的追问,是在确认苏晚是否是那个顾问托付了另一半的人。
替身没有接楚承的话,而是把目光转向苏晚,问她,顾问在录音里有没有告诉她,“清算协议”的真正内容是针对谁的。
这个问题的存在本身是一把刀,苏晚没有回答,只反问替身是从哪里知道有录音的。
替身沉默了片刻,把那个名片盒推过来,苏晚打开,里面是一截b,以及一张手写的、只有四个字符的字符串。
这四个字符,是终止码的后半段。
短发女人此时从门口位置又往后退了一步,她的目光不再落在会客室里的任何人身上,而是盯着自己手里的加密设备屏幕,苏晚余光看见她在设备上操作了什么,但看不清内容。
倒计时进入四十分钟。
楚承把那张字符纸拿过来,看了很久,没有把自己的那半说出来,开口问替身,顾问当初在设计这套系统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清算协议”一旦发出,最先被波及的是谁。
替身的回答只有一个词,“委托人”,然后他补了一句,说委托人就是那个连“老板”都感到棘手的更高层面的存在,而“清算协议”的内容,是那个存在自己多年前留下的、足以让自己灭顶的材料。
整个房间在这句话之后安静了将近十秒。
苏晚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快速压了一遍——顾问设计了这套双密钥系统,“清算协议”是第三把锁,锁着的不是针对裴恒川或楚承资本方的档案,而是一份那个最高层委托人的自毁协议,顾问把它锁在系统里,把终止码一分为二交给两个他选定的人,其中一半给了楚承,另一半被替身拿到、在此刻送到了她面前,而这一切设计的前提是,如果有人试图“清场”,协议就会自动触发,逼所有人现身。
孙卫东的死,就是那个委托人开始“清场”的第一刀。
就在苏晚准备开口时,短发女人突然转身走出了会客室,没有任何解释,脚步极快,方向是楼道深处,而不是出口。
这不是“老板”授意的,因为苏晚此刻身处美术馆,而远程监控着这里的“老板”没有任何可见的指令下达——短发女人,是在接到那张照片之后,自行决定离开的,她要去做的事,不在“老板”的计划里。
倒计时进入三十五分钟,会客室里只剩下苏晚、楚承,和那个将名片盒推过来之后就再没说话的替身顾问。
楚承重新看了一眼界面,把自己的另一半字符写在了那张纸的空白处,推到苏晚面前,说他做完了他该做的事,剩下的决定权,在她手里。
苏晚握着那张写着完整终止码的纸,没有立刻输入,她意识到输入终止码中止协议意味着什么——“清算协议”的委托人可以继续存在,孙卫东的死亡可以不产生后续,所有人各自拿走想要的那一份,然后把这个棋局封死在这个房间里。
而如果她不输入,协议将在三十五分钟后发送至所有关联方,委托人将被直接引爆,但在场的所有人,也将被卷进那场风暴的正中心。
就在这个时候,楼道里传来一声极低的、金属碰撞的闷响,短发女人走出去的方向。
然后是彻底的寂静。
楼道里那声金属闷响之后,会客室里的三个人都没有立刻移动,替身顾问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他走到门口,往楼道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把门重新带上,回到椅子上,动作里带着某种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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