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武拾光50】(1/2)
阿渡走到莜莜身边,从袖中取出一瓶金疮药和一卷绷带,蹲下来。“转过去。”
莜莜转过身,背对着他。阿渡用匕首割开她后背的衣服,露出三道深深的伤口,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皮肉翻开着,血还在往外渗。他的动作很快,撒药、包扎、打结,一气呵成。
“你的手法还是这么快。”莜莜说。
“习惯了。在无相月的时候,每次你受伤都是我包的。”
“你每次都把结打得很紧。”
“因为你不喜欢松的。”
武拾光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他的手还握着剑,但没有说话。阿渡包扎完毕,站起来,看着武拾光。“你师父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武拾光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
“他让我告诉你——对不起。不是为了杀你父亲的事,是为了骗你的事。他骗了你七年,没有一天不在愧疚。但他没有办法,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武拾光。“这是他给你的第二封信。第一封是假的,故意让你以为他是无相月的人。这一封是真的,是他临终前写的。”
武拾光接过信,没有打开。“他死了?”
“死了。三天前,在山里。病死的。临终前他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阿渡的声音很平静,“他说,你不是他的棋子,你是他的儿子。不是亲生的,但他把你当亲生的。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收养你、教你武艺、让你去寻找杀父仇人——不是因为他想利用你,是因为他想让你变强。强到有一天,你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别人。”
武拾光看着手里的信,在月光下,淡黄色的信封、端正有力的字迹、火漆上那朵六片花瓣的花。他没有打开。他把信放进袖中,抬起头,看着阿渡。
“我师父的墓在哪里?”
“山里。你住过的那个木屋后面,有一棵松树,他埋在松树
武拾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扶着莜莜,一步一步地往镇子的方向走。
“武拾光。”阿渡在身后叫他。他没有回头。“你不想知道真相了吗?”
“想。但不是从你嘴里。从我师父的信里。”
阿渡看着他的背影,月光下,那个背影像一棵在风中挺立的松树。他忽然明白了先生为什么要收养这个孩子——不是因为他的血脉,是因为他的心。不管经历什么,都不会弯折。
莜莜靠在武拾光肩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她的后背很疼,失血过多让她的视线一阵一阵地模糊。但她没有停下来,因为武拾光没有停。“你不看那封信吗?”她问。
“回去看。”武拾光说。
“你不怕信里写的不是你想要的真相吗?”
“怕。但该知道的,总是要知道的。”
莜莜没有再问。他们走进镇子,走过渡口街,走到她的小屋门前。武拾光推开门,把她扶到床边坐下,然后点亮了油灯。灯光照亮了屋子,照亮了两个人疲惫的脸、沾满血迹的衣服、缠满绷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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