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6章 诬陷忠良(1/2)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已经很难听出完整的字节,但他还在出声。
三百鞭,后背的皮肉翻卷着,露出了森森的白骨,白得刺眼。人昏死了过去。
朱梓抬了抬眼,嘴角还挂着笑:“泼醒他。
昏过去,可就听不见本王的数了。”
内侍连忙拎着冷水桶上前,一桶冰水劈头盖脸地浇下去。
王怀浑身一颤,嘴唇翕动了几下,嘴里还在含糊地嚅动——
听不清是在骂人还是在念圣人的话,更像是两者混在了一起,骂一句恶人,念一句天理。
五百鞭,他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只有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每起伏一次,后背的伤口就往外渗出一层血水。
行刑的护卫手都抖了,胳膊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其中一个偷偷看了朱梓一眼,触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之后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在欣赏他们脸上恐惧的满足感。
周围站着的人,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人群里有个年轻的内侍,嘴唇一直在发抖,抖得牙齿都在格格打颤,他拼命咬住自己的袖子也止不住。
他们看着柱子上血肉模糊的王怀,看着廊下那个端着酸梅汤、面带微笑的王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哪怕头顶是三伏天的毒日头,也冻得骨头缝疼。
他们第一次看行刑的时候还不这样,次数多了反而越来越怕——
因为最初他们以为王爷只是发怒,后来才发现,他连发怒都没有。
一个不发怒却要置人于死地的人,才是真正的魔鬼。
打到第八百七十二下的时候,王怀彻底断了气。
可朱梓依旧没叫停。
他就坐在那里,跷着腿,端着碗,看着行刑的护卫一鞭一鞭地打完了剩下的一百二十八下。
他们的胳膊已经快抬不起来了,最后几鞭落在尸体上发出的声音已经变了——
不再是血肉的闷响,而是一种更硬、更空的声音。
朱梓倒也没追究,只是用碗底又轻轻磕了一下扶手,像在给这场漫长的刑罚打一个休止符。
然后他放下手里的碗,看着地上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物件。
他甚至歪了歪头多端详了片刻,然后说了句:“看见了?
以后再有敢多嘴多舌,敢拿父皇来压本王的,王怀就是下场。”
人群里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远处树梢上知了翅膀摩擦的声响。
连呼吸声都轻得听不见——
每个人都在用最小的力气呼吸,生怕自己的气息会惹来下一场祸事。
可还是有人不怕死。
长沙卫指挥使李兴,正三品朝廷命官,手握长沙驻军兵权,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
他的脊梁骨是战场上淬过火的,弯不下来,也不知道什么叫弯。
朱梓府里的校尉强占了城外百姓一百二十亩良田,还活活打死了不肯交出田契的农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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