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4章 狗叫的不对劲（2/2）

我沉默了一下：“听出来了。”

“不是风。”

“不是风。”

闫川没在说话。

我盯着黑暗中的屋顶，瓦片缝里透进来一丝月光，细细的，像一道刀痕。

不是风，那是什么？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像是大地在呼吸。

我翻了个身，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闫川那边没动静，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纸的破洞处透进来，在地上照出一个亮晃晃的光芒。

闫川不在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外头院子里有说话声，是老刘和包子。

我爬起来，穿上鞋，出了屋。

包子蹲在院子里刷牙，满嘴白沫子，含含糊糊的跟我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懂。

老刘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坐着两口锅，一口熬粥，一口炒菜，油烟味和粥香味混在一起，闻着就饿。

八爷站在窗台上，面前放着一小碟核桃仁，正吃得欢实。

闫川从院门外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子，一个里头装着油条，一个里头装着包子。

他把塑料袋放在院里的石桌上：“早。”

我问他：“你几点起的？”

“六点多，出去转了转。”

“村里有啥？”

“没啥，跟别的村一样。”

闫川把油条从袋子里拿出来，码在盘子里：“不过村里面居然有个早餐店，我顺带买了点吃的。”

老刘端着粥从厨房出来，一锅小米粥，熬的稠稠的，米油都熬出来了。

他又端出一盘炒鸡蛋，金黄金黄的，撒着葱花。

包子看见吃的，眼睛都亮了，油条也不等了，先夹了一筷子鸡蛋塞嘴里。

“烫烫烫……”

他一边哈气一边嚼。

八爷在窗台上说：“活该。”

我们围着石桌吃了早饭。

老刘吃饭快，三口两口就扒拉完了，然后坐在旁边抽烟，看我们吃。

他话不多，但人实在，昨晚说带路就带路，一句废话没有。

“刘叔。”

我放下筷子：“今天白天我们再上去一趟，不用你带，我们自己走。”

老刘点点头：“路你们认识了，我就不去了。中午回来吃饭不？”

“不一定，您不用等我们。”

老刘又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我们把工具清理了一遍，该带上的工具都带上，免得到时候抓瞎。

我们出了村，沿着昨晚的路往山上走。

白天的路跟晚上完全不一样，远处的邙山在阳光下是土黄色的，山体上有些地方长了草，有些地方光秃秃的，像是人脸上的癣。

白天的乱石坡看着没那么陡，滑还是滑，但比晚上好走多了。

包子这回没摔跤，但还是小心翼翼的踩着石头，一步一步的挪。

过了乱石坡，就是那片寸草不生的山坡。

灰白色的土在阳光下刺眼的很，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那些探坑密密麻麻的，大的小的，深的浅的，像是麻子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