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好好陪陪依依(1/2)
志生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拇指又开始绕了。
简鑫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不急,过完年再说。今天就是随便聊聊,不是正式决策。即使是正色决策,还要找当地政府谈,特别是找萧明月,萧明月是前门村的大队书记,而桃花山大部分是她的地盘。”
江景和坐在一旁,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没太听懂这中间的弯弯绕绕,但他看得出,志生和简鑫蕊之间那种生分,不仅仅是一个月没见面造成的。他们之间的谈话,客气、克制、有理有据,像两个成熟的大人在谈正事。但越是客气,越说明中间隔着什么东西——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比壁炉里的火还烫。
楼上传来依依迷迷糊糊的声音,像是在说梦话,又像是在喊“爸爸”。志生下意识地抬头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身体微微动了动,但没有站起来。
简鑫蕊也听到了,她侧耳听了一下,确认依依只是说了句梦话,便没有起身。她转过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江景和,发现他正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表情有些茫然。
“景和,茶凉了,让陈洁换一杯热的。”她冲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陈洁,麻烦换壶热茶。”
江景和忙说不用,但陈洁已经端着新茶过来了。他接过热茶,杯子的温度透过陶瓷传到手心里,暖洋洋的。他看了简鑫蕊一眼,她正低头剥一颗开心果,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
她剥开了壳,把绿色的果仁放在茶几上的一只小碟子里,没有吃。然后又拿起一颗,继续剥。碟子里的果仁慢慢多了起来,她始终没有吃。
志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以前简鑫蕊剥开心果,都是剥一颗吃一颗,从不等。现在她剥了一小堆,却不吃,像是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顾盼梅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在楼梯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依依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光,大概是床头的小夜灯。她站了两秒,然后走回沙发坐下。
“明天我带依依去新街口逛大商场。”顾盼梅说,像是在转移话题,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留在南京的理由,“你们俩有什么要带的吗?”
“没有。”简鑫蕊和志生几乎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沉默了。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又同时别开目光。
江景和端着热茶,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两个人,明明还在乎对方,为什么要搞成这样?
但他没有问。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喝着茶,听着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等着这个漫长的夜晚慢慢过去。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院子里的腊梅在雪后寂静的夜里,香气反而浓了起来,丝丝缕缕地穿过窗缝,钻进客厅,混在松木燃烧的气味里,成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极了这屋子里的气氛——明明什么都闻得到,就是闻不到一个“和”字。
第二天一早,顾盼梅醒来时,窗外还在飘雪。别墅的客房在二楼,还是她以前住的那间,推开窗就能看到紫金山淡淡的轮廓,山腰以上全白了。她下楼走到厨房,简鑫蕊已经在忙活早饭,厨师一早不过来,陈洁和夏正云做饭口味差,一切都得自己动手。
“依依呢?”顾盼梅问。
“在客厅写春联呢,你去看看。”
顾盼梅走进客厅,看到依依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铺着一张红纸,毛笔搁在砚台边,墨汁还没干。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毛衣,头发散着,低着头认真地写着一个“福”字。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把整个客厅烘得暖洋洋的。
顾盼梅没有出声,悄悄在她对面坐下来。
依依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昨晚的疏离,但也谈不上亲近,只是像看一个不太熟的大人那样,平平淡淡的。然后她又低下头,继续写。
“你写的字真好看。”顾盼梅轻声说。
依依没抬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写完那个“福”字,把它挪到一边晾着,又铺了一张红纸,犹豫了一下,问:“你想写什么?”
“我想写个‘春’字。”顾盼梅说。
依依点了点头,像是觉得这个答案还算合理。她提起笔,蘸了墨,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端正的“春”字。写完后,她歪着头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又把纸挪到一边,重新铺了一张。
“这个‘春’字的撇,可以再长一点。”顾盼梅忍不住指点了一句。
依依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次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她没有说话,但下一个“春”字写出来,撇果然拉长了一些,整个字立刻舒展了许多。
顾盼梅笑了:“你学得真快。”
依依低下头,小脸微微泛红,但还是没说话。她又写了一个“福”,一个“寿”,一个“喜”,每一个都工工整整,像印刷出来的一样规矩。但规矩过头了,少了一点孩子该有的活泼。
“你可以写得放松一点。”顾盼梅说,“不用那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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