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料定的痛快（1/1）

记得当初他们二人离府时，她曾有过明显的担忧与不安，直觉事情太过巧合。只是那时她仅仅是怀疑，并未深入思考，这才没能阻止小姐与齐凡轩离府。

加之，他们的离府是在沈碧云的提议下进行的，故而，她越发未曾过多考虑。反而信誓旦旦的以为，沈碧云作为齐府的当家主母，又是齐凡轩与小姐的母亲与婆母，定不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

然而如今想来，还是自己太过大意了，竟忽略了沈碧云背后或许有合谋之人。不然如今，也不至于间接促成姚梦清的计划，让她此刻在自己面前这般肆无忌惮地嘲讽。

当然，还有沈碧云的做法，也让陆小霜觉得与从前大不相同。以前，她只当对方位高权重、眼高于顶、心思缜密、心机深沉、是个识大体、有考量，懂得权衡利弊且做事有条不紊，有着深思熟虑与独到眼光之人。

可如今看来，这沈碧云却是个为了自身利益，不惜牺牲无辜生命来达成目的的人，且与京城那些大多权贵一般无二。枉她先前还天真的以为沈碧云改了性，终于意识到了她的重要性，想要重用于她；觉得只有她身陷作坊这一事，可能与沈碧云有关。

却不曾想，这从头到尾的计划，沈碧云皆有参与。不仅如此，还私下包庇、纵容姚梦清，给其撑腰，让其这般随意的伤害自己。

难怪，前些日子沈碧云对自己那般不同，原来一切竟皆有目的，皆是为了让自己放下戒心，好与姚梦清里应外合达成她们的计划；

难怪，当时自己的心中如何也难以平静，总有种异样的感觉，觉得冥冥之中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难怪，方才姚梦清会那般得意，使劲朝自己炫耀此番计划，还刻意“好心”提醒自己。原来，自己真的有所遗漏；也难怪，姚梦清刚刚说自己只猜了个皮毛，原来她们的全盘计划她也真的从未真正了解过。

回想着这些过往与方才发生的种种，陆小霜的神情逐渐变得懊悔，本来坚定的眼神慢慢蒙上了一层黯淡之光，眉头不自觉的紧皱，甚至连身侧支撑软弱身子的双臂也微不可察的发起了颤。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嘴唇紧咬，眼神涣散，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悔恨与自我怀疑之中。

身旁的姚梦清见状，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欣喜。只因，在她看来，陆小霜此刻窘迫、懊恼的神情，远比千刀万剐她还要痛快。

当然，这也是她一早便料定的事。不然，她怎会无缘无故就那般轻易放过陆小霜？要知道，她可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的呀！

姚梦清心想着，缓缓站起身，扬声朝屋外喊道：“老金，在吗？跟你那几个兄弟知会一声，进来帮个忙。”

一直守在门外的老金听到喊声，赶忙推开门，随即朝姚梦清抱拳回应：“好的，掌柜的，我这就去。”说完，他便利落的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便带着大富与阿黑、阿明、骡子返回。

而就在他们刚进到屋的瞬间，正在屋内踱着步子的姚梦清便敏锐的一眼瞧见，随即立刻开口吩咐道：“老金，让你两个兄弟将木板刑具放倒，随后将人捆绑到上面。再派两人去打盆清水，寻些常用的粗布条来，我有用。”

老金闻言，眉头微皱，心中一紧，紧接着目光不动声色的瞥向角落里的陆小霜。他没能及时回应姚梦清，而是陷入了纠结。毕竟，听对方话中的意思，接下来很可能又会让他对陆小霜动刑。

倘若真是那样，那无异于让他再次违背自己的心意，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可若就这般直接拒绝，又不符合他护卫的身份。再者，当下不光他自己，还有几个兄弟在，若自己一意孤行拒绝了掌柜的吩咐，只会陷兄弟们于不义之地。

故而，老金在是否应答姚梦清的吩咐与保全陆小霜的性命之间，左右为难着，迟迟没能有所行动。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