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现言:真千金大小姐&装柔弱假少少爷 22(2/2)
逆光中她的轮廓被日光勾出一道金色的边,像是从某幅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审判天使,手里拿着的不是剑,是一张纸,但那张纸比任何剑都锋利。
林邢延的嘴唇在发抖,那些辩白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没有任何证据、任何逻辑、任何可以支撑这四个字的东西。
他坐在那里看着墙壁上那张银行流水单,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地往下拽。
沈正邦放下佛珠,佛珠落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响。
“盛达归沉甯管,刘志远开除,涉案资金限期追缴。其他相关人员,该查的查,该清的清。”
说完这些,沈正邦拿起佛珠,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个动作的意思是散会,不需要再多一个字,不需要再多一个眼神。
林邢延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他没有扶正,任由那把椅子歪歪斜斜地杵在那里,转身朝门口逃去。
走廊很长,从书房到楼梯口要经过一整排落地窗,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涌进来,将走廊照得通透明亮,但林邢延走在这条明亮的走廊里却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笼罩着,脚下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黑,像一个永远甩不掉的、会跟着他一辈子的污迹。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不轻不重,恰好和他同方向,恰好在他身后不远处。
他没有回头,但不回头也知道是谁,因为那种不急不慢的节奏太熟悉了,是容允岺。
“邢延,别往心里去。”容允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润的,柔和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像一个真正的兄长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弟弟。
他在笑,林邢延知道他一定在笑,因为那种恰到好处的关切只有笑的时候才装得出来。
林邢延停下来猛地转过身,走廊里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看着容允岺,那个人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松弛,嘴角挂着一个温和无害、甚至可以说是友善的弧度。
“你少在这假惺惺。”林邢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外人,装什么好人?”
外人,这两个字他咬得极重极慢,像一把刀,专门挑容允岺最软的地方捅。
在沈家,“外人”这个词是对养子最精准的打击。
你不是沈家的人,你永远不是沈家的人,你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也不配姓沈,你可以坐在长桌最末端,可以不叫沈正邦“爷爷”而跟着别人叫“老爷子”,可以在走廊里遇到任何人的时候低头侧身让路,可以被二房的人当面说“毕竟是养子”而不还嘴,但你不能在林邢延面前装好人,因为你连装好人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