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老牛吃嫩草（2/2）

“顾总，您喝茶，这是今年的新龙井，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又给顾皓杰倒：“二少，您也尝尝。顾夫人，这是红茶，加了红枣枸杞，女人喝了好。”

每倒一杯，她都要介绍两句。

杭丹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把剩下的茶杯一个一个放到客人面前。动作很轻，没说话，像茶楼里训练有素的服务员。

林花音接过茶杯，对她笑了笑：“谢谢。”

杭丹也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像是在嘴角挂了半秒就收回去了，像是不太习惯被人客气对待。

王芝兰在旁边笑着接话：“丹丹这孩子，就是话少。在家也这样，跟我们也说不了几句。”

杭志远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当父亲的老派评价：“越大越不懂事。客人来了，也不知道说两句。”

杭丹在王芝兰旁边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没接话，也没看她爸。

顾皓杰看了她一眼。从进门到现在，她没跟她爸说过一句话，她爸也没跟她说过。

王芝兰热情地张罗着：“顾总，花音，你们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丹丹这孩子，平时也不回来，我跟她爸怪想她的。”

“听听，这开场白，套路真熟。“平时也不回来”——这是在点杭丹呢。”

杭志远哼了一声：“想什么？她心里哪有这个家。”

杭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又松开。她的睫毛覆下来，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王芝兰嗔怪地瞪了杭志远一眼：“志远，你说什么呢！”又笑着对林花音说，“他就是嘴硬，其实心里可想丹丹了。”

林花音笑了笑，没接话。

“啊哈！这哪是家啊？这跟那打仗的修罗场也差不多了。亲爹当着外人的面给女儿甩脸子，继母装好人，养子跟个二流子似的——杭丹能在这种地方长大，心理素质也是够可以的，换个一般人早掀桌子了。比如我！”

杭磊从茶几上拿了一颗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倒是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自在得很。比起杭丹他倒才像是亲生的。

顾皓杰听到大嫂内心的疯狂输出，又看到对面的杭磊，手指捏着茶杯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