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虎跳劫案 混战开始(2/2)
车厢内,一道粉色剑光疾刺而出。
含光剑。
小乔握剑的手在发抖,那不是恐惧的颤抖,是愤怒到极致的颤抖。她的剑势却异常凌厉,一剑封喉的杀意扑面而来。这剑是在小乔在无数日夜中训练出来的,更是经历过生死的考验,那些东西早就深深的刻入她的魂魄中。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她还没有经历过战斗,但她握剑的姿势、出剑的角度、剑尖锁定的位置,都精准得不像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深闺小姐。
即使是在这个镜面世界,含光剑的命运也如出一辙,作为龙复鼎送给莫莲的定情之物,又被莫莲送给伯言,正如现实世界的那般,也成为了伯言送给小乔的定情之物。
龙伯昭侧身避开。剑锋擦着他的衣领掠过,将他肩头的衣料割开一道口子。这一剑的质量让他略感意外——小乔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剑术,但他没有时间去细想。
他的左手水刃被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青紫色的雷光。雷光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短矛,矛尖跳跃着细密的电弧。他不敢用全力,只用了三成力。但就是这三成力,精准地击在含光剑的剑身上。
铛!
小乔只觉得虎口一麻,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到全身。她的手指松开了。含光剑被震飞,在空中转了几圈,斜斜地插在车辕上,剑身还在嗡嗡作响,粉色的光刃在震惊中明灭不定。
“你——”
小乔被震得跌坐回车厢,手臂发麻,几近失去知觉。
她看着眼前这个蒙面人,忽然有一种极其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认识这个人,或者应该说她认识这个人的某一部分。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知道眼前之人不是坏人。
龙伯昭没有追击。他看着这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看着她那双因为愤怒而瞪得很大的眼睛,看着她被震飞了剑却还要用身体挡在车厢门口的姿态。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复杂——那是他在须臾幻境中默默观察了十几年的人。是她陪着伯言长大,是她在每一个黄昏牵着伯言的手走过朱雀街,是她做着他这个哥哥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然后他伸出手。
一击敲在小乔颈侧。力道精准得不差分毫——刚好让她失去意识,刚好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小乔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倒在他的臂弯里。他把她扛上肩膀,动作轻得像是在搬运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转过身,准备去抓伯言。
伯言已经不在车厢里了。
不知何时,他从另一侧的车门早就被人拉下去了,正站在官道边缘,身边是几名举着盾牌试图保护他的禁军士兵。他没有跑,也没有叫,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蒙面人。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禁军士兵的肩头,越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和碎石,落在龙伯昭身上。
那目光让龙伯昭的动作顿了一瞬。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任何他预料中应该出现在一个被伏击的少年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沉静的、审视的目光。像是他知道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不像是一个被保护了十几年、从未经历过危险的人该有的眼神。
龙伯昭忽然有一种错觉——这个弟弟,这个他们三兄弟中唯一被留下过正常生活的弟弟,可能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一无所知。
朱云凡被龙伯渝缠住了。
两人在狭窄的官道上交换了十几招。朱云凡的掌法大开大合,掌锋过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他的每一掌都带着刚猛的力道。龙伯渝的应对则更显沉稳,极少主动进攻,更多是格挡和卸力。他的身形在剑光中穿梭,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落在朱云凡掌势最弱的位置,将那股刚猛的力道化解于无形。
朱云凡很快发现了异常,
“这家伙的气息太正了!”
佐道的修士无论怎么伪装,都掩盖不了那种特有的气息——阴寒,腐朽,像是长期浸泡在死气中才会有的味道。他在现实中与佐道交手过无数次,那种气息他太熟悉了。但眼前这个人没有——他的灵力波动干净纯正,属于正统修行体系。
更让朱云凡在意的,是对方的攻击方式。明明有多次可以伤到他——他的左肩有一个破绽,右肋有一个空档,小腿在刚才的一次闪避中暴露了。那些破绽对方都看到了,都抓住了,却在最后关头收了手。不是失手。是刻意留手。力道拿捏得极准——刚好逼退他,刚好不造成重伤。这分明是不想伤他。
佐道的人不会留手,佐道的人只会杀人。
护国寺的弟子们试图突破龙伯渝的封锁去支援朱云凡。两名筑基后期的弟子从他侧翼包抄过来,法器上的灵光已经亮到了极致。龙伯渝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的左手向身侧一推,一道土黄色的灵光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化作一面薄薄的石壁,刚好挡住那两名弟子的去路。石壁不厚,只有半尺,但那两名弟子的攻击落在上面,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
龙伯昭扛着小乔从马车旁掠出,朝龙伯渝的方向喊了一声。
“货物被他们围住了!”
他说的“货物”是指伯言。在龙家的暗语里,这是他们从未对外的称呼——伯昭、伯渝、伯言,三个孩子,三种命运,只有伯言是被留下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