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裁汰与选募（1/2）

萧谨腾，萧谨言之弟，年少时便投笔从戎，在西北边军磨炼多年，从普通斥候一路升至将军，以敢战敢闯闻名。

此番因禁军积弊已久，圣上连换三任统领皆无起色，最终在朝堂上力排众议，将萧谨腾从西北调回京中，授禁军统领之职。

消息传出，京中哗然。有人说“萧家兄弟一个管文一个管武，这是要翻天”，也有人说“边军那套拿到禁军来，怕是水土不服”。

萧谨腾到任第一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战袍，站在禁军大营门口，只说了两句话：

“本将从西北来，西北的规矩只有一个——能打。不能打的，趁早自己走。”

萧谨腾仅用了十天，把禁军三营六千人的底细摸了个透。结果触目惊心：

其一，**空额严重**。名册上六千二百人，实点只有四千八百。多出来的一千多个“吃空饷”的名额，养的是各路勋贵的门客家奴。

其二，**老弱混杂**。四成兵卒年过四十，弓拉不满，甲穿不动。另有两成是十二三岁的少年，实则是军官们塞进来的“关系学徒”，每月领一份兵饷却不顶用。

其三，**训练长年废弛**。过去三年，全营大规模合练仅两次，日常操演形同儿戏——射箭不中靶，列队散如沙，甚至有兵卒连旗号都认不全。

其四，**军纪败坏**。禁军驻地周边赌坊林立，半夜翻墙外出饮酒赌博者大有人在。更有甚者，仗着禁军身份欺压百姓，百姓敢怒不敢言。

萧谨腾看完密报，沉默了片刻，对身边亲信道：“这不是禁军，这是养了一群大爷。”

萧谨腾的改革从“人”开始。他没有一上来就大开杀戒，而是先拟了一份详细方案，连夜进宫面圣。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折子皱了皱眉：“谨腾，你这裁汰之数……两千七百人？几乎削去一半？”

萧谨腾单膝跪地，朗声道：“陛下，禁军是天子亲军，是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臣在西北见过突厥人的弯刀，他们不会因为我们的兵卒年过半百就手下留情。臣斗胆，禁军不需要不能战的兵，哪怕只剩下三千人，三千个精兵强过六千个摆设。”

皇帝沉吟良久，最终批了八个字：“准奏推行，出事唯你是问。”

拿到圣意，萧谨腾开始动手。

第一把火，裁汰标准（三不留在）：

一，年过四十五且体测不通过者，不留；

二，吃空饷的虚额，一律削除，相关牵连人员由刑部查办；

三，有赌博斗殴、欺压百姓劣迹者，不留。

一时间禁军大营人心惶惶。有勋贵找上门来说情，萧谨腾一概不见。有老将被裁后扬言要告御状，萧谨腾直接把皇帝“准奏”的批红抄了一份贴在大营门口。

十天之内，裁汰老弱、清除空额共计二千六百人。腾出来的军饷，萧谨腾一文没贪，全部用来提高留下兵卒的待遇——每人月粮增加三斗，另设“练勇敢赏”，每月考核优异者另赏银二两。

选募新兵：从京畿周边州县招募良家子弟，要求年龄十八至二十五岁，身体强壮，无犯罪记录，家中独子不收（留一线香火）。共募得一千八百人，与留下的三千二百人合编，重新整编为五个营，每营一千人，满员满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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