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野路子你偷了我多少前?它在下面!(1/2)
战争之神低头看向自己断掉的右臂,
“代价就是本神这条胳膊。不是被敌人砍断的,是自己砍的。敲鼓敲到狂乱,杀红了眼,差点连月神都砍了。清醒过来后,本神亲手把右臂砍了。”
他伸出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根鼓槌。
那是一根白骨棒子,顶端裹着某种皮革:
“这是本神的右臂骨头做的。用自己骨头敲出来的鼓声,才能压住狂乱。”
他把鼓槌扔向宋枫。
宋枫接住,入手极沉——
一根骨头做的鼓槌,重量却超过了一柄双手巨剑。
“炎帝的血脉,你替本神敲一次。”
战争之神的残影开始变得透明,他留在六十八层的最后力量即将耗尽,
“本神困在这里三千年了,一直想再敲一次,但残影敲不响实体鼓。你替本神敲,让本神再听一回。”
宋枫握紧鼓槌,走到战鼓前。
鼓面比他高出许多,需仰头才能看清全貌。
兽皮鼓面上布满交错的痕迹——
爪痕、剑痕、拳印,都是战争之神三千年前留下的。
他举起鼓槌,砸下。
咚!
鼓声炸开。这声音不是从耳朵传入,而是直接从胸腔震出。
宋枫感觉心脏猛地收缩,随即开始以两倍速度跳动,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
战争之神的残影站在鼓声里,闭上眼睛,三米高的身躯微微颤动:
“对……就是这个声音……”
宋枫敲下第二槌。
咚!
鼓声更响。
陆鸣和冷慕白也被鼓声覆盖,灵力运转同时翻倍。
陆鸣的瞳孔骤然收缩,影之王座的权柄随鼓声自行激活,他的身体边缘开始模糊,仿佛随时会消融于阴影之中。
“疯子,这鼓声……我控制不住想动手……”
“稳住。”
宋枫的声音穿透鼓点传来。
他敲下第三槌。
咚!
一股战意如火焰般从胸口腾起——
并非愤怒的宣泄,而是纯粹的战斗渴望,不针对任何人,只是想挥拳、想冲锋,想砸碎眼前的一切。
战争之神的残影在鼓声中愈发透明,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三千年了……终于又听到了……”
宋枫敲下第四槌。
狂乱开始侵蚀意识,视野边缘泛起淡淡的红雾,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渴望更快、更用力地敲击。
但他没有加速,始终控制着节奏,一槌一槌,沉稳而克制。
战争之神睁开眼看向宋枫:
“你不加快节奏?”
“不必。”
第五槌落下,战意持续攀升,宋枫的眼神却依旧清明。
法源灵眸在鼓声中自行运转,将狂乱的侵蚀隔绝在意识之外——
智慧之神馈赠的“不被控制”法则,被他用来守护自身心神。
战争之神看懂了,放声大笑:
“好!用那智慧老头的规则压本神的狂乱!痛快!”
他的残影在笑声中彻底透明,化作光点飘向战鼓。
最后的声音随鼓声回荡:
“小子,这面鼓送你了。敲鼓的节奏自己把握——快鼓杀敌,慢鼓御敌,不敲……它就只是一面鼓。”
战争之神的残影完全融入战鼓,鼓身浮雕亮了一瞬,随即归于沉寂。
宋枫收回鼓槌,鼓声戛然而止。但胸腔里的心跳,仍比平日快了一拍。
.......
六十九层,一张圆桌。
与六十五章诸神王座大殿中智慧之神记忆里的那张圆桌一模一样:
十几把椅子围成一圈,桌面是整块白玉,玉面上刻着诸神战场的完整地图。
圆桌旁坐着十几道人影——
并非实体,而是残影,像五十三层那样模糊,却比五十三层的残影更加凝实。
智慧之神、月神、战争之神、锻造之神,还有几位宋枫在五十三层焚烧过的神灵:
一位面容被雷霆笼罩的雷神,一位周身缠绕藤蔓的生命女神,一位手持巨盾的守护之神。
所有残影同时看向走进来的三人。
战争之神的残影咧嘴而笑,与六十八层消散前的模样如出一辙:
“本神说过吧,他们能走到这儿。”
智慧之神的残影点头:
“炎帝选的人,不会错。”
宋枫的法源灵眸扫过圆桌,信息浮现:
诸神残影(最终残留)。
诸神陨落前,各自将一缕残魂封入六十九层,只为见证一个赌约的结果——
炎帝的转世能否抵达此处。
月神的残影开口,声音依旧如记忆中温柔:
“三千年前,炎帝离开六十九层前往九十层前,与我们打了个赌。他说他的转世会走到这里,会焚烧诸神的尸体,继承他的遗志,完成他未竟的事。”
智慧之神接话:
“我们不信。不是不信他的转世能抵达,而是不信三千年后,还有人能承受诸神战场的污染。我们输了。”
他抬起模糊的手,圆桌中央浮现一团光芒,包裹着一枚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玉,正面刻着古老神纹,背面刻着十几个不同的神纹——
诸神令,
诸神残魂共同签署的凭证,持令者可调动诸神战场中残留的所有神力。
智慧之神将令牌推向宋枫:
“这是赌注。我们输了,令牌归你。”
宋枫接住令牌,入手极轻,像握着一片羽毛。
但法源灵眸显示的信息告诉他,这片“羽毛”是整个诸神战场最沉重的存在:
诸神令可调动诸神残留的所有神力,次数不限,每次调用都会消耗诸神残魂的力量——
用一次,残魂淡一分;
用完,残魂消散。
“这令牌能调用多少次?”
智慧之神沉默片刻:
“十次左右。具体次数取决于你调用的神力规模——调用战争之神全力一击的力量,消耗一次;调用月神一滴泪的力量,消耗十分之一。你自行权衡。”
宋枫将令牌收入储物空间: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诸神残影互相看了看。
月神先开口:
“第九十层的污染,比三千年前强了不止一倍。当年炎帝面对的,不过是一团刚成型的怨念集合体;
而你要面对的,是修炼了三千年的污染——它学会了诸神的手段,炎帝的火焰,还有墨渊的规则。”
她稍作停顿,继续道:
“甚至学会了人心。它知道你在乎什么,知道你会因何停留,知道你会被什么打动。它会在九十层为你编织一场无法拒绝的幻梦,千万不要进去。”
雷神的声音如闷雷滚动:
“本神没什么要说的。当年我被污染侵蚀得最深,残留的记忆最少。但有一件事我记得——炎帝冲进九十层时,战甲已碎,手中的剑断了,左眼也瞎了。
他只剩一只手能动,便用那只手点燃自己,将污染与诸神的尸体一同焚烧。他烧了九天九夜,直到第九天夜里,污染只剩最后一缕,对他喊道:‘你烧不死我,我是你自己的罪孽。’”
圆桌陷入寂静。宋枫望着雷神,问:
“他怎么回答?”
“他没有回答。”
雷神的声音低沉,
“他把最后一缕污染吞进腹中,随即点燃了自己的神魂。”
宋枫的手指微微收紧。
“污染并未死去。”
雷神继续道,
“它与炎帝的神魂一同被封印在九十层,互相纠缠了三千年。你到了那里,会同时面对污染和炎帝的残魂——污染会伪装成炎帝,炎帝的残魂也可能被污染侵蚀,你根本分不清。”
“没有人能分清。”
智慧之神做了最后的总结:
“走吧,我们要说的都已说完。九十层的门在七十一层之后便会开启,而七十层是最后一道封印——由墨渊守护的门。过了七十层,就是诸神战场的真正入口。”
诸神的残影开始逐一消散。
月神是最后一个,她的身影淡得几乎透明,声音却仍在空中飘荡:
“小枫,你娘的事,不是你的错。”
宋枫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想追问,月神的残影却已彻底消失。
圆桌空了,十几把椅子围着白玉桌面,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宋枫站在原地,紧攥着诸神令,指节泛白。
月神的最后一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你娘的事,不是你的错。”
她怎么知道他娘的事?
怎么知道他在枣树下看到的女人是他娘?
又怎么知道他一直将那张模糊的脸与“错”字联系在一起?
这些问题,月神没有回答,只留下一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他胸口最深处。
陆鸣和冷慕白都听到了那句话,却谁也没有开口。
通往下一层的门在圆桌后方打开,宋枫迈步走去,脚步比平时慢了些。
......
七十层,一道门前。
那不是光门,不是石门,也不是任何材质的门,而是由纯粹的黑色剑气交织而成的剑网。
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剑光在空中交错,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屏障。
剑光流转极慢,像一条黑色的河流缓缓移动,可每一道剑光蕴含的力量,都足以斩碎九品巅峰。
墨渊站在剑网门前,站姿与四十层、六十层时一模一样——
双手背在身后,黑色长袍垂至脚踝,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黑剑插在面前的地上,剑身漆黑,毫无光泽。
宋枫三人走到他面前。
墨渊的目光落在宋枫腰间的无名之剑上:
“锻造之神把那柄剑给你了。”
“嗯。”
“他有没有告诉你,无名之剑与墨渊之剑相生相克?”
“说了。”
墨渊点了点头,伸手握住面前的黑剑剑柄,将剑从地面拔出。
剑身出鞘的瞬间,剑网之门的黑色剑气同时嗡鸣,似在呼应。
“七十层的规矩,与四十层相同。”
墨渊看着宋枫,
“接我三剑。三剑之后,若你们还能站着,这道门便会打开。”
冷慕白上前一步,霜炎剑出鞘,冰火剑气在剑身上交织:
“老夫来接第一剑。”
墨渊没有多言。
第一剑,他抬手斩下——
起手式与四十层时一样,剑势却截然不同。
四十层的墨渊是守关者,出剑为测试;
七十层的墨渊是守门人,出剑的目的是——斩杀。
黑色剑气化作一道帷幕,并非一面墙,而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球形剑幕,从四面八方同时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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