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鄙视规避（1/1）

如果让我在现在这个岁数，再碰到嘉佳当时造成的那种困境，我会怎么做呢？其实还是一样，但是这次我可能会狠狠心，直接就把那小子和嘉佳的头都砍下来，省得在以后的人生里又是遗憾又是憋屈的，也不会给他们还能凑合在一起一段时间的机会，让我想到就觉得恶心——这些在所谓的文明里被腌制得太久已经失去敬畏的男男女女，其实需要一些鲜血和战争的洗礼，人这种东西活在太安逸的环境里本来也就不符合科学的进化论，会阻碍整个种群的优胜劣汰，因此上我早点把这类东西剔除出去其实是为整个人类做了一件好事——虽然没什么出息吧，但是，这年头还有什么有出息的事吗？怎么都一样的...

回到我和龙猫在农家乐待着的那个晚上，那时候我和她其实已经有了裂痕，最集中的表现就在于我其实是越来越无所谓，她反而是越来越迫切了——我总有那么一种感觉，就是她看着我把她亲自为我构建起来的那个圈子搞得一塌糊涂，在北京做了那么久其实是越做越拉胯，她内心里比我更生气，恨不得一把把我拉下来她自己上——其实它始终没有想通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就是我，我做的所有事都没什么计划，我也不觉得计划着做事一定会有什么好结果——龙猫为了介绍了施老板，同时也带来了白嫖和沙白舔这类人，所以整个事情开始倾斜，也并不会照她想的那样发展——所有的事情都是糊涂账，你不能算得太清楚，我是越来越对这些不在意了，她其实是恰恰相反——我总觉得如果俩个人在一起，一种情绪往往就特别容易激起对方相反的情绪：你太过于放松，她就会制造紧张；你太过于在意，她就会故意地把你疏离；你太不把一件事当事，她就会把这件事看得比天大——因此上我那时候和龙猫相处很多事情都不会跟她说，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她一定会刻意制造的冲突。有时候我觉得俩个人搭伙过日子，你什么都不跟对面讲的话，不然还是别过了吧，出去上嫖得了；可是我和她说有什么用呢？她倒是的确有能量可以帮我处理一些事情，但是，我用得着她吗？软饭这个东西，有一口没一口地吃吃就得了，还真的摆开架势死命吃吗？我对她而言，理论上不应该有别的卵用，除了一起睡觉，剩下的就应该是提供一些情绪价值，其他的都应该归类于过度开采，浪费资源——但是当她难得一次对我真情流露，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说点什么话对她来说才有价值——类似这种变老的话题，我说什么有用吗？我能阻止她向衰老的深渊滑过去吗？还是我能保证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像现在一样喜欢她（注意，是喜欢，不是爱）？不行的，因此上我总觉得别扭，她净说一点让人没法回答的话——

＂人总是要和这个世界和解的嘛，不能一意孤行地总是要实现自己——大家都是平常人，处在和平的年代，本来也就不应该有出息，一将功成万骨枯呢，不论什么年代要做伟大的人总是需要踩着无数的颅骨上去——战争年代是这样，和平年代其实也一样，一个富豪得太多，那个肯定就要饿肚子，这是没办法的事——所以干嘛纠结那些成大事一类的东西，安安稳稳把自己的小日子过滋润得了...＂我没话找话在那里吱哇乱讲——这个时候我已经彻底醒来了，脑子开始运转，又可以滔滔不绝了。

＂我在说变老，你在说什么？＂龙猫听着有点生气，可是夜太深了，她懒得跟我叫唤——其实吧，我这人就是这样，在外人面前那的确是惜字如金懒得说话了，但是回家了本质上还是一个喷子，有的没的什么都说，唯独就是不说正经话——

＂我以为你在说没出息地变老...如果就是单纯变老的话，我觉得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总有人不嫌弃你变老的——父母，孩子，丈夫，朋友这类...＂

＂父母是没来得及嫌弃你他们就过世了，孩子也会嫌弃你太老，需要照顾，丈夫...男人就没有喜欢老太婆的，他们年轻时候不喜欢，变老也不会喜欢。至于朋友，这些人太容易流失了，因为大家都是欲望越强生活的破坏性更大，喜欢冲浪的会淹死，喜欢登山的会冻死，他们能好好把自己的命保住已经很难了...你没发现吗？现在好多人都平庸得上吐下泻实在受不了了，去玩的项目一个比一个危险，这里面表达的态度其实就是他（她）宁愿死了也不想再过这么没出息的日子了...＂

龙猫的朋友圈，我前面说了我很少参与，也没啥兴趣，她那个圈子还不是那种名媛圈（十七的圈子才是真名媛圈），而是一个个的像她一样豪情万丈奋发图强的那么一批人——不一定个个有钱，但是一定是个个拔份儿，怎么说呢，各有各的过人之处，他们的共同点就是看不起一般的平头老百姓，觉得是他们把现在这个社会搞得这么没出息——也就是他们看不起那些没什么信息渠道，了解事情非常片面的二极管或者说基本盘，一说话就咬牙切齿特别笃定的人都在他们鄙视的范围里。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在这帮人眼里普通人就是炮灰，他们是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首长，他们格外高人一等，这个高级主要还是思想上的，倒不一定完全就是物质上——我曾经看过龙猫那个群里的聊天记录（我挺好奇的，所以看了一眼），大概就那种口吻，把绝大部分人当傻子...嗯，这个事吧，在我的理解里哪怕就是他们所谓的基本盘、二极管、炮灰，里面聪明人也非常多，这不是任何一个活着或者死去的人类有资格鄙视的一群人，所以我觉得这些人其实挺恶臭的，也就发现了他们的本质——他们的确是聪明，政治敏感度很高，获取信息的方式五花八门（包括外网，包括亲朋好友里那些在权力中心的人），比普通人见识上高级一点，但是他们忘了，普通人比他们差的无非就是一点信息，绝对不是智慧，他们要是什么都知道我觉得人民能干出来的事比这帮所谓的精英份子壮丽得多——所以没什么好得意的，更别去看不起人家，因为很多时候态度很重要，急眼了可以保命的——

所以这也是我不太和她的圈子来往的原因之一，我自己就是个群众，不喜欢他们的态度。但是你从龙猫的说话里就能知道这帮人平常都在玩什么，他们属于是不刺激不去做，好像非得搞一点危险的动作才能彰显自己凌驾于别人之上似的，个个都有自己的离谱爱好——养宠物，不养猫猫狗狗，他们养大蟒蛇，我听着起一身鸡皮疙瘩——所以我其实大部分时候和龙猫无话可说，因为大家的立场不同，阶级不同，思维方式也不一样，她平常和朋友聊的那些话题是没法跟我说的，因为会让我应激——我这人就是，别人侮辱群众，我就是群众里的一员，会跳起来剥他的皮，群众侮辱我，我就剥群众的皮，咱们一视同仁——我承认当今社会傻子比例很高，但是比傻子更讨厌的是自诩聪明人的那帮家伙，玩弄傻子的那帮人不是吗？人家都弱智了你还要去打聋子骂哑巴，不是更应该给这种人开皮吗？

所以你听听龙猫那个腔调，就知道她们那帮人是什么德行了，不能说他们坏，因为他们不是最坏的，他们最多就是鄙视，还不至于利用——但是这也够扎心了，她那句‘宁愿死了也不愿普通’就让我格外容易代入，在她看来很可能就是做我这样的人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我知道她没这个意思，不然她也不会跟我滚到一起，那只是因为她对我格外青睐而已，而我自己其实再群众不过了，本质上她说的普通人就是我——

所以我说什么呢？我该怎么回应她这种蠢话呢？

＂人的孤独本来就是注定的，你也不用太在意，既然谁都靠不住，不然还是靠你自己吧——怕变老，你可以去打玻尿酸嘛，也不是没那个条件，几针干得就像某小庆一样永远不老，六七十的脸比二十几都光滑，也不一定就不是办法...＂

＂你跟我扯淡...＂

＂喂喂喂，与其狐疑未来，不如抓紧现在，起码你现在还是一个再美丽不过的女人，别搞那些徒增烦恼的猜想了，不然琢磨琢磨怎么把今晚上过好才是正经...＂

＂你就从来不想这些吗？＂

＂我一个男的想这些干嘛，我的才能也跟老不老没啥关系，靠近一点儿，让我贴你贴得紧紧的，格外有活着的气息...＂

＂也只是一瞬间罢了，将来呢？＂她往我怀里钻了钻，突然又这么说。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现在讨论这个没啥意义。＂

＂你是真能对付着过，什么都不用想。＂你看，她自己就把自己聊生气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呢...来，别说话，喝了这一杯，还有下一杯——难得喝一次酒，你多喝点，我发现你酒后比平常狂野，我喜欢嗯狂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