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抗唐师李达守危城,陷辽计杜威设孤寨(1/2)
却说闽国君主王延政被虏至金陵,入见南唐主李璟。
南唐主李璟降敕赦免其罪,授王延政为羽林大将军,所有建州诸臣,一概赦免。
惟仆射杨思恭,暴敛横征,剥民肥己,建州人号为杨剥皮,南唐主李璟特数罪处斩,以谢建州人民。南唐主李璟另简王崇文为永安节度使,令镇建州。
王崇文治尚宽简,建人遂安。
越年三月,南唐泉州刺史王继勋,贻书福州,意在修好。
李弘义即李仁达。以泉州本隶威武军,素归节制,此时平行抗礼,与前不符,免不得暗生愤怒,拒书不受。
嗣且遣弟李弘通,率领士兵万人,前往攻打泉州。
泉州指挥使留从效,语刺史王继勋说道:“李弘通兵势甚盛,本州将士,因使君赏罚不明,不愿出战,使君且避位自省吧!”
王继勋沉吟未决,当由留从效指挥部众,把王继勋掖出府门,逼居私第。自称代领军府事,部署行伍,出截李弘通。
战至数十回合,留从效用旗一麾,部兵都冒死直上,李弘通招架不住,于是回马返奔。主将一逃,全军大乱,走得快的还算幸免,稍迟一步,便即丧生。
留从效追至数十里外,方才凯旋,便遣人至金陵报告捷音。
南唐主李璟授留从效为泉州刺史,召王继勋归金陵,徙漳州刺史王继成为和州刺史,汀州许文稹为蕲州刺史,惩前毖后,为休息计。
燕王李景达,用属掾谢仲宣言,面白南唐主李璟,谓宋齐邱系国家勋旧,弃诸草莱,未惬众望。
宋齐邱归老九华。
南唐主李璟乃复召宋齐邱为太傅,但奉朝请,不令预政。
偏宋齐邱未肯安闲,硬要来出风头。
枢密使陈觉,向来与宋齐邱交好,遂托宋齐邱上疏推荐,愿往召李弘义入朝。
宋齐邱乐得吹嘘,未奉批答,觉又自上一书,谓孑身往说李弘义,不怕李弘义不来。
南唐主李璟乃令陈觉为福州宣谕使,赉赐李弘义金帛,并封李弘义母、妻为国夫人,四弟皆迁官。
陈觉来到了福州,满眼希望李弘义出来迎接自己,就可仗他三寸舌,劝令入觐。
不意李弘义高坐府署,但遣属吏导陈觉入见,李弘义惟稍稍欠身,面上含着一种杀气,凛凛可畏。
李弘义两旁更有站立着的刀斧手,仿佛与陈觉为仇,有请君入瓮的情状。
此情此景,吓得陈觉那是魂胆飞扬,但传南唐主李璟的赐命,不敢说及入朝二字。
李弘义但拱手言谢,即使属吏送陈觉入旅馆,以寻常酒饭相待。
陈觉很是感觉没趣,于是住了一昼夜,便即辞归。可谓扫脸。
陈觉行至剑州,越想越惭,越惭越愤,便矫诏使侍卫官顾忠,再至福州,召李弘义入朝。
陈觉自称权领福州军府事,且擅发汀、建、抚、信各州戍卒,命建州监军使冯延鲁为将,前往福州,催促李弘义入朝。
冯延鲁先是致李弘义书,晓谕祸福。
李弘义毫不畏怯,竟而回复书信请战,特遣楼船指挥使杨崇葆,率舟师抵拒冯延鲁。
陈觉恐怕冯延鲁独力难支,续派剑州刺史陈诲,为沿江战棹指挥使,援应冯延鲁。
陈觉一面拜表金陵,但说福州孤危,旦夕可克。
南唐主李璟并未接洽,接阅表文,才知陈觉矫制调兵,专擅得了不得,禁不住怒气勃发。
学士冯延巳已经进任首相,与朝上一班大臣,多是陈觉党羽,慌忙上前劝解,统说是兵逼福州,不宜中止,且俟战胜后再做区处。
南唐主李璟于是权时忍耐下来。未几,接得军报,冯延鲁已得胜仗,击败了杨崇葆。
又未几,南唐主李璟复接到军报,冯延鲁进攻福州西关,被李弘义一鼓击退,士卒多死。
连左神威指挥使杨匡邺,都为李弘义所擒。
那时南唐主李璟不能罢手,只好将错便错地做了下去。
南唐主李璟当下命永安节度使王崇文,为东南面都招讨使,漳、泉安抚使魏岑,为东面监军使,冯延鲁为南面监军使,会师集兵进攻福州。
凭着人多势厚,陷入外郛。
李弘义收集残众,固守内城,改名弘达,奉表晋廷。
后晋朝廷授李弘达为威武节度使,知闽国事,惟不过授他虚名,并没有什么帮助。
南唐兵在福州外城,攻扑以外,一再招诱。
福州排阵使马捷,愿为内应,遽引南唐军队至善化门桥。
李弘达不防内变,几乎手足失措,还亏都指挥使丁彦贞,率领敢死士百人,用着短兵,闯入南唐兵阵内,再荡再决,才将南唐兵击却,不令入门。
但孤城总危急得很,李弘达寝卧不安,复改名为达,遣使至吴越国乞援,奉表称臣。
再四改名,有何益处?
适南唐漳州将林赞尧作乱,杀死监军使周承义。
剑州刺史陈诲,忙会同泉州刺史留从效,前往平漳乱,逐去林赞尧。
即用故闽将董思安权知漳州事,且联名保荐董思安,南唐主李璟因授董思安为漳州刺史。
董思安以父名章,上书辞职。
这也未免迂腐拘谨。
南唐主李璟特改称漳州为南州,且令他与留从效合兵,助攻福州。
福州已经形如累卵,怎禁得住南唐兵合攻,只好再三派使者,至吴越国催促援军。
吴越王钱弘佐,召诸将商议进止,诸将统言道路险远,不便前往援助,惟内都监使邱昭券,主张出师。
吴越王钱弘佐说道:“唇亡齿寒,古有明戒,我世受中原命令,位居天下兵马元帅,难道邻国有难,可坐视不救吗?诸君只乐饱食安坐,奈何为国!”
说着,吴越王钱弘佐便命统军使张筠、赵承泰,调兵二万人,水陆南下,前往援助福州。
李达听闻援兵到来,急忙打开水城门迎接。
吴越军队自夜进军,得入城中。
偏南唐军队闻风急攻,进东武门。
李达偕吴越军拼命出拒,鏖斗多时,不能得胜,只勉强保守危城。
南唐主李璟更遣信州刺史王建封,再前往福州,满拟添兵益将,指日成功。
偏王建封素来生性倔强,不肯服从王崇文。
陈觉、冯延鲁、魏岑、留从效等,又彼此争功,彼进此退,彼退此进,好似满盘散沙,不相团结,因此将士灰心,各无斗志。
南唐主李璟召江州观察使杜昌业为吏部尚书,杜昌业查阅簿籍,慨然叹道:“连年用兵,国帑将罄,如何能持久呢?”
且说后晋主石重贵,本欲发兵援闽,因北寇方深,无暇南顾,只好虚词笼络,得过且过。
定州西北有狼山,土人入山筑堡,意在避寇。
堡中有佛舍,由女尼孙深意住持,孙深意妖言惑众,远近人民奉若神明。
中山人孙方简,及弟行友,与孙深意联宗。自居侄辈,敬事孙深意。
孙深意病死,孙方简诡称孙深意坐化,乃用漆髹尸,置诸神龛中,服饰如生,香花供奉。
徒党辗转依附,多至数百人。
当时后晋、辽国绝好,北方赋役繁重,寇盗充斥,孙方简兄弟,自言有天神相助,可庇人民。
百姓奔趋如鹜,求他保护,他遂选择壮丁,勒成部伍,舍寺作寨,号为一方保障。初意却是可取。
辽兵入寇,孙方简即督众人邀击,夺得甲兵牛马军赀,分给徒众,众皆欢跃。
乡民闻风前往依靠,携老挈幼,络绎不绝,历久得千余家,自恐为吏所讨,归款晋廷。
后晋开运三年,孙方简率部归附后晋,任东北面招收指挥使,统兵抵御契丹,连败契丹军,乘胜入祁沟关、平庸城,破飞狐塞,遂加授边界游奕使。后因多次向朝廷请求粮饷、官职未得满足,渐生不满,渐渐地骄恣起来,尝向晋廷多方要求。
后晋朝廷怎能事事依他,他不得如愿,即叛晋降辽,愿为向导,引辽入寇。
匪人之不可恃也如此!会河北大饥,饿馁载道,兖、郓、沧、贝一带,盗贼蜂起,吏不能禁。
天雄军节度使杜威,遣部将刘延翰,出塞市马,竟为孙方简所掳,押献大辽朝廷。途次被刘延翰脱逃,还奔大梁。
刘延翰向朝廷报称孙方简为辽国作伥,亟宜预防。
后晋主石重贵乃命天平节度使李守贞为北面行营都部署,义成节度使皇甫遇为副,彰德节度使张彦泽充马军都指挥使,义武节度使李殷充步军都指挥使,并遣指挥使王彦超、白延遇等,率步兵十营戍邢州。
李守贞虽然为统帅,但与内廷都指挥使李彦韬未协。
李彦韬方党附冯玉,掌握军权,往往牵制李守贞。
李守贞佯为敬奉,暗中实怒恨不平。
你想内外不和,形同水火,国事尚堪再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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