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霹雳炮车裂城池(2/2)
石炭的发现和冶炼技术的提升,让南唐的工匠有能力打造出这种复杂坚固的铁件,这在几年前是不可想象的。
“拦住!拦住那些车!”董成纪嘶声吼道。
弓弩手拼命放箭,可箭矢射在铁盖上,叮叮当当弹开,只留下一串白点。
滚木礌石砸下去,冲车的铁盖纹丝不动,滚木弹到一边,砸伤了自己人。
炮车也停止了射击。城墙已经摇摇欲坠,再砸下去,怕是没等唐军攻上来,城墙先塌了,攻城反倒更方便。
冲车离城门越来越近。
董成纪能听见车下士兵的号子声,“嘿呦,嘿呦”,每一个音都卡着车轮碾过的节奏。
“倒金汁!倒热油!”董成纪喊道。
滚烫的金汁和热油从城头倾倒而下,可冲车的铁盖如巨伞般将一切挡在外面,金汁顺着弧形的铁盖分流,臭气熏天。有几个唐军士兵脚下打滑,摔倒在地,被后面的人拽了进去。
冲车终于撞上了城门。
第一声巨响,城门的铁栓剧烈震颤,整座城门楼都在抖。
董成纪趴在城头往下看,撞木的尖端裹着铁头,每一次撞击都把门板震退寸许,门后顶着沙袋和木桩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
第二声巨响,门板的铁钉开始松动。
第三声,一道门缝裂开了,能看见外面攒动的人影。
张敬尧和李元辅躲在城墙内侧,脸色煞白,谁也没敢上前。
高峻更是躲得远远的,几个亲兵护着他,不知是要保护还是要跑。
“顶住!把门顶住!”董成纪喊着,自己也冲下城头去推门。
他把肩膀抵在门板上,手脚并用,门外的撞木再次撞击,他的肩膀一震,整个人弹开,撞在身后的沙袋上。
亲兵跑来扶他,他推开了亲兵,又扑了上去,可城门已经裂开了更大的缝。
第九撞,门闩断了。
铁制的门闩,像一根被掰断的骨头,发出清脆的哀鸣,断成两截。
门外的唐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冲车缓缓退开,撞木歪到一边,车门洞开,唐军从车下钻了出来,举着盾牌,顶着城头射下的箭雨,冲向城门。
“杀……!”
城门口,两军短兵相接。唐军的先登兵穿着两层铁甲,手提厚背大刀,刀身宽厚,刀头锋利,专门用来对付密集的敌军阵型。
他们迎着城门内涌出的大理守军,一刀一刀劈下去,像劈柴。
陶成杰是会川府的守将,董成纪手下最能打的将领。
他守在城门内侧,手中长枪枪出如雨,疾刺而至,三名先登兵被刺中要害,接连倒地。
可后面的人踩着袍泽的尸体冲上来,横刀猛劈,枪杆太细,挡不住刀锋,陶成杰的枪被劈成两截,连着断杆一起挡住那柄劈来的刀。
刀刃离他的面门不到一寸,冷汗从额头滑落。
“将军!城头也上来了!”身后有人惊叫。
陶成杰抬头一看,数架云梯已在城墙其他方向架起,唐军沿着梯子爬上城头,与守军展开血肉模糊的白刃战。
藤甲兵轻盈,先登兵勇猛,二者配合默契,他们的刀锋上似乎没有疲惫二字,没有恐惧一词。守军开始后退,从城头往城墙两侧溃散。
陶成杰顾不上城门了,提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断了半截的刀,跑上城头。
城头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西段城墙已有几个藤甲兵翻过了垛口,正在与守军缠斗。藤甲轻便,灵活敏捷,在城墙上狭窄的空间里左腾右挪。
守军的刀剑砍在他们身上,被坚实的藤条弹开,留下浅浅的痕迹,而他们的横刀每一次落下,必有人倒下。
城头……稳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