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可我觉得我的白月光很神圣啊(17)(1/2)
面包店的早晨依然安静。
店门上的铃铛被推响时,烤炉里的余温还没有完全散开,空气里有面粉、糖浆和焦化黄油的气味。
■■■把外套挂在门口,又把尾巴从门缝边卷回来,免得被进门时夹住。
法斯特去后厨检查昨晚发酵的面团。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角落里,从袖子里一件一件地往外掏东西。
而等法斯特注意的时候,那张平时用来揉面的大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奇怪的物品。
一个永远无法平衡的天平;一块看起来像普通鹅卵石的东西;一片不透明的毛玻璃;一只杯底残留着干涸咖啡渍的杯子;一块其貌不扬、表盘空无一物的怀表,还有一个指针疯狂旋转的指南针。
法斯特沉默地看着这一桌子东西。
男魔那可以在半秒内完成弹道计算、价格分析和风险收益评估的大脑,似乎在此刻罕见地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是……?”他开口。
“最近做的小道具。”■■■抬头看他,还是那张面瘫脸,但却莫名洋溢着一股等待表扬的期待感。
法斯特:“……”
他沉默了一下。
“你最近不仅在调查自己的能力,还顺手做了小道具?”
“是的。”
“能不能给庸人一点活路?”
龙女看着他。
她大概认真思考了。
是真的思考了。
法斯特甚至能看出■■■的目光短暂地向下移了一点,像是在脑内调取某个名叫“如何给庸人活路”的文件夹。
……可惜那个文件夹大概是空的。
几秒后,显然没思考出什么结果的龙女抬起头,用那张面瘫脸兴致勃勃地开始给他介绍桌上的东西。
“这是绝对公平之天平。”
法斯特:“……”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龙女把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平稳且正儿八经:
“想想看,既然凡人总吵着要公平——那就让他们看看物理意义上的公平。”
“……”
法斯特盯着那只永远无法平衡的天平。
“它甚至不平。”
“因为静态平等并不是公平。”
龙女说这句话时语气平淡且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今天的面团含水量不错。
“它可不称重量。”
“使用者需要把两个选择写在纸上,分别放进两端……然后天平会向蕴含更多未来可能性与独特体验的一端倾斜。”
龙女以“UuU”的得意表情这么解释着。
法斯特微微皱眉。
“也就是说,它替人做选择?”
“当然不是,但它会给出‘更值得经历’的方向。”
“这和替人做选择有什么区别?”
“噢——区别是,后果仍然归使用者所有。”
法斯特看着东方罪人。
东方罪人撑着脸看着天平。
天平轻轻晃动,仿佛很赞同龙女这番听上去好像有点冷酷的逻辑。
法斯特觉得这东西确实像■■■做出来的。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龙女道具的“强大”。
但是却和她本人的性格一样,她的道具大多数时候都会拒绝承担任何人类会期待它承担的情绪责任。
■■■用手戳了一下放在一旁的怀表。
那只怀表表盘空无一物,没有数字,没有刻度,只有一根指针逆时针空转。
“因果倒置怀表。”她说。
法斯特看着那根像疯了一样逆转的指针。
“用途?”
“大家好像总在找原因,烦死了,所以这只表可以让他们先看结果再去找理由。”
法斯特:“……”
她没理会法斯特的沉默,只继续道:“比如你可以在心里想一个问题,然后你可以按下这个按钮……”
“这个表的指针最终会随机停在五分钟到二十四小时后的某个时间点,在这个时间点,使用者会恰好遇到导致问题出现的关键线索、人物或契机。”
“随机?”
“是的。”
“那它可靠吗?”
“可靠。”
“随机但可靠?”
“命运本来就这样。”
法斯特抬手按了按眉心。
然后,龙女第三次伸手。
这次是一块鹅卵石。
其貌不扬,掌心大小,表面泛着金属般冷硬的光泽。
“情绪稳定锚。”
东方罪人抓着那枚鹅卵石在自己面前转了个面。
法斯特终于来了点兴趣。
“这个听起来比较正常。”
“愤怒、狂喜、悲伤,都是机械运行中的不稳定波动。需要一种阻尼器。”
法斯特:“……”
他收回刚才那句话。
一点也不正常。
龙女也没太在乎对方的情绪,只把石头放在桌面上,然后用指尖轻轻敲了一下。
“当持有者情绪剧烈波动时,石头的温度会急剧下降……但不不会变成冻伤人的那种冷,而是一种……物理冷静?但它不会消除情绪,只是让你物理上无法激动。”
法斯特盯着它。
“事后呢?”他问。
“情绪还在。”
你抬起眼。
“但危机已经处理完了。”
法斯特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有用。”
“是的。”
“你打算卖?”
“不一定。”
“为什么?”
“因为会有蠢货拿它压抑所有情绪,然后把自己憋成炸弹。”
法斯特顿了顿。
“你倒是知道。”
龙女撑着脸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我老做傻瓜道具,但我自己又不是傻瓜。”
法斯特:“……”
他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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