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撤退与计划（2/2）

“法皇让我带话过来。”邓子寒把一张纸条放在茶几上，纸条上是林丽娜娟秀的字迹，但内容明显是法皇的口述——语气硬邦邦的，每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他说等他能站起来，第一个过来找你喝酒。还说让你别死在外面，欠你的人情还没还完。”

“他先把鳞甲养好再说。上次被海兽咬裂的位置到现在都没长密，还想喝酒。”武逸飞把纸条折好放在一边。

“书皇这几天清醒的时候也在整理树皇留下的旧档案。他说树皇在万年青的根须里藏了一份海图，标注的位置和你说的海底坐标基本吻合。但有一个新发现——”

邓子寒从背包里抽出一张用树皮压成的薄纸，上面的字迹很新，应该是书皇最近几天才写上去的，“海兽的攻击模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升级一次。书皇回溯了这段时间的战斗记录，发现每次升级都发生在你们接近渊主藏身处之后。它不是被动防御，是在主动学习人类的战术。”

“也就是说它能进化。”武逸飞说。

“对。书皇的原话是——它在学习。于明远不是它的囚犯，是它的算法训练数据。”

龚元盛把信号分布图翻过来，指着被林灵用红圈标注的一块区域。

“这些荧光管道在关山月死之前就已经长到麓湖外围了——等于给我们预设了路径参考线。我能下水，但需要一个能在岸上帮我牵制火力的搭档。如果这些管道继续往麓湖方向扩张，我建议优先封锁靠学校旧址那一段。”

“搭档的事我来安排。苏利还在麓湖，他的龟壳防御和你互补。”武逸飞从沙发上站起来，“今晚厨房加菜，奈奈姐已经在剁排骨了。”

当天晚上秦奈奈果然加了菜。

糖醋排骨、藿香鲫鱼、大盘鸡，紫菜蛋花汤的蛋花飘了满满一盆。

林采儿夹排骨的时候被谢含韵敲了两次筷子，第三次终于抢到一块脆骨。

楚香香端着碗喝汤，一边喝一边和谢含韵掰扯上次放多了醋的旧账。

“你上次去物资站领醋，把白醋当成米醋搬了一整箱回来。白醋是洗砧板用的，你倒进锅里炖了半小时才发现味道不对。”谢含韵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

楚香香把脸埋进汤碗里，耳根红成一片。

林采儿在旁边笑得筷子都拿不稳，迪热娜刚喝进去的一口紫菜蛋花汤差点呛出来，拍着胸口说“妇产科的大夫是不是都拿醋当消毒剂用的”。

“你们够了啊！那张便利贴我明明抄了配方，是被若瑜姐当废纸归档了！”楚香香从汤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粒葱花。

温若瑜正在对面安静地剥虾，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推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

“那张便利贴没有丢。我把它夹在蓝色文件夹里了。按垃圾分类标准，沾了油污的纸张属于其他垃圾，但便利贴上的字迹是完整的，所以我归入了可回收档案。”

满桌安静了一秒。

林采儿笑得直接趴在桌上，谢含韵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

莉莎用韩语嘟囔着“归档侠”和“可回收档案”，迪热娜听不懂韩语但看得懂表情，跟着笑出声。

“若瑜，按你这个标准——”武逸飞用筷子夹了块糖醋排骨，“回头我要是跟奈奈姐说句‘今晚想跟你讨论系统工程’，你是不是也归入蓝色文件夹？”

桌面上安静了片刻。

谢含韵最先放下茶杯，唇角微微一抿。

邹梓瑜紧随其后把脸埋进碗里，耳朵尖开始迅速泛红。

秦奈奈手里的汤勺在碗沿上磕了一下，低着头继续搅汤，睫毛垂得比平时低了几分。

林采儿最后一个反应过来，嘴里还含着半块没咽下去的排骨，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系统工程是什么”。

“系统工程是跨学科协同方法论。”温若瑜抬起头，语气一如既往地认真，“但飞哥刚才那句话里的‘系统工程’从上下文来看应该不是字面意思。具体含义需要结合奈奈姐的表情和飞哥的语速综合判断——目前数据不足，暂时无法归档。”

林灵放下碗，转向武逸飞。

“飞哥，你要的符石监控数据已经全部跑完了。黄桃市地下管廊往西北方向延伸的信号密度和麓湖外围哨点检测到的污染频段完全吻合——那些荧光管道在关山月死之前就已经长到外围了。等若瑜把分布图上所有标记点复核完，信号强度最高的那一段你自己进去探。速度快的话，还能赶在白玛曲珍带着飞天舞学员成绩单回来之前把数据校准完。”

“那就按这个时间表排。”武逸飞放下筷子，顺手在坐在身边的秦奈奈腰侧轻轻拍了一下，“系统工程的事，晚上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