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学说整理（1/2）

韩非搬入客馆已半月有余。这日清晨，李明带着两名年轻人前来拜访。其中一人是李念，如今已是咸阳学宫的学生；另一人则是新阳，刚从新宇的工坊过来，袖口还沾着些许墨迹。

“韩先生，今日感觉如何？”李明关切地问道。

韩非放下手中的竹简，微微点头：“好...多了。”他的声音依然虚弱，但比起在狱中时已有了些许生气。

李明示意李念和新阳上前：“这是犬子李念，还有新宇之子新阳。他们都是咸阳学宫的学子，对先生的学说十分仰慕。我想让他们协助先生整理着作，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韩非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李念举止文雅，眼神中透着聪慧；新阳则略显活泼，目光中充满好奇。

“整...理着作？”韩非略显迟疑。

“先生所着《孤愤》《五蠹》等篇章，在咸阳学宫已广为流传。”李念恭敬地说道，“但学生们发现，不同抄本之间颇有出入。若能得先生亲自指点，整理出完整版本，必能造福后世。”

新阳补充道：“父亲特意改进了抄写工具，制作了一种可连续书写的卷轴，比竹简轻便许多。”

韩非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案几上堆积的竹简。这些都是他在狱中断断续续写下的，字迹潦草，顺序混乱。

“也...好。”他终于点头，“这些文稿，确实需要整理。”

从那天起，李念和新阳每日都会来到客馆，协助韩非整理书稿。这个过程并不轻松。韩非的写作风格晦涩难懂，许多段落只有寥寥数语，需要他亲自解释才能明白其中深意。

“先生在此处写道：‘上古竞于道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李念指着一卷竹简问道，“这是否意味着先生认为，随着时代变迁，治国之道也应当改变？”

韩非点头：“正...是如此。时代不同，治国方略也当...随之改变。固守先王之法，如同守株待兔。”

新阳一边记录一边问道：“那先生为何又强调‘法不阿贵，绳不挠曲’？这与时代变迁之说是否矛盾？”

“不矛盾。”韩非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法当随时代而变，但一旦确立，就应...一视同仁。这才是法治的精髓。”

在整理过程中，韩非时常会停下来，深入讲解某个观点。李念和新阳则认真记录，有时还会提出自己的见解。

“先生，”一日，李念问道，“您在《五蠹》中将儒者、游侠、纵横家等五类人称为国之蛀虫，这是否过于绝对？我父亲常说，治国当兼容并蓄。”

韩非的脸色严肃起来：“乱世之中，若容太多杂音，国将不国。统一思想，方能集中力量。”

这时，李明恰好前来探望，听到了这番对话。

“韩先生所言极是，”李明接口道，“但统一思想与兼容并蓄，或许可以找到平衡点。比如，儒家的仁政思想，是否可以与法家的严明律法相结合？”

韩非看向李明，目光深邃：“李大人以为...可能吗？”

“我以为可能。”李明在韩非对面坐下，“律法约束行为，仁政安抚民心。秦国以法治国，成就霸业；但若要长久统治，或许还需要些许仁政作为补充。”

韩非沉思良久：“或许...你是对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韩非的整理工作进展顺利。李念负责文字校对，新阳则用他父亲改良的笔墨工具，制作了更便于保存的卷轴抄本。

然而，李明注意到，随着着作整理的深入，韩非的精神状态却时好时坏。有时他会沉浸在工作中，神情专注；有时却会突然停下，望着窗外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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