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情谊长存(1/2)
“好啦,好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拓跋义律终于上前,
高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插入了李晓明和宇文悉独官之间,将双方隔开。
他先看向李晓明,沉声道:“阿发!宇文单于乃是我的长辈姑父,更是前来助战的贵客!
咱们方才还并肩作战,击退了敌人!
纵有些过往恩怨,也都是误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暂且放下,莫要再计较了,可好?”
李晓明一来见拓跋义律亲自出面发声调解,不得不给这位“大单于兄弟”面子;
二来,他内心深处确实对宇文悉独官颇为忌惮,一路上数次交手都是吃亏,深知其厉害,
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敢贸然与这老秃驴拼命。
见拓跋义律递了台阶,他便顺坡下驴,冷哼一声,收了长枪,故作大度地道:
“罢了罢了!看在单于的面子上,我陈祖发今日便不与你们这叔侄俩一般见识!
且饶你们这次!下不为例哈!”
拓跋义律见他收了兵器,又回头朝面色铁青的宇文悉独官拱手,脸上堆起笑容,打圆场道:
“老姑父,您消消气。
他们年轻人,血气方刚,说话冲撞,也是常情。
您是长辈,胸襟广阔,就不要与他们这些小辈计较了。
咱们如今大敌当前,还需同心协力才是。”
宇文悉独官一双狼眼,在李晓明和拓跋义律之间来回扫视,又看了看身后的侄子,心中飞快盘算。
他一时摸不清,这个叫陈祖发的汉人小子,在拓跋义律心目中到底有多少份量?
看拓跋义律对他颇为维护,称兄道弟,其手下也颇有战力……
眼下撕破脸皮,对自己似乎并无好处。
他强压下心头恶气,怒哼一声,将半环首刀“锵”地一声推回鞘中,冷冷道:“哼!不过是些聒噪碍眼的蝼蚁罢了!
吾看在单于你的面子上,今日便不与他们计较!
若再有下次,哼......”
见他收刀,陈二、潘石毅、林兰三人对视一眼,也缓缓将挺出的长枪收起,但眼神依旧警惕。
王吉、沈宁等汉复县众人,见将军发了话,也都“哗啦啦”地收起家伙,
但仍旧围在李晓明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宇文叔侄。
拓跋义律见紧张气氛稍缓,连忙一手拉起李晓明,另一手不由分说地,也拉住了宇文悉独官的手腕,哈哈大笑道:
“两位!这就对了嘛!
有道是‘君子不念旧恶’,‘相逢一笑泯恩仇’!
咱们如今是同舟共济,切莫再彼此记恨了!”
他用力晃了晃两人的手臂,显得十分热络:“我已事先吩咐下去,准备了酒宴。
今日便由我来做东,请两位,还有这些前来助战、出了大力的朋友们,一起畅饮一番!
一来庆贺今日守城之捷,二来也为诸位接风洗尘!
咱们不醉不休,定要喝个尽兴!”
李晓明被拓跋义律拉着,身不由己,只得斜眼瞅了宇文悉独官一下。
那宇文悉独官同样对李晓明怒目相视。
拓跋义律仿佛没看见两人之间的眼神交锋,
自顾自地对手下几名百夫长,又低声交待了几句,无非是让他们严密监视城外敌军动向,不可松懈。
然后,他便一手一个,拉着李晓明和宇文悉独官,朝城墙下走去,
口中还热情地招呼着陈二、滇英等人:“诸位都来!都来!酒肉管够!”
滇英、陈二、潘石毅、林兰几人,从昨日到现在,只吃了些干粮,闻听酒肉管够,肚子都有些不争气。
王吉、沈宁和一众汉复县官兵,半年未见他们家将军,自然也要跟着将军,听他讲讲奇妙经历。
于是一行人,都难掩欢喜地,跟着拓跋义律下了城墙。
众人跟着拓跋义律,来到了靠近北面山脚、一处相对安静的区域。
这里矗立着一顶比其他帐篷,都要大上一圈的牛皮大帐,帐外有数十名精锐鲜卑侍卫持矛肃立,戒备森严。
进得帐来,只见帐内陈设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寒酸。
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地毡,踩上去软软的,但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帐篷正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木案,案面粗糙,上面凌乱地堆着一些羊皮纸卷、几支秃笔、几枚令箭,还有些零散的杂物。
连张像样的胡床、座椅都没有。
帐壁之上,挂着两张大弓,弓身油亮,显然经常使用,旁边还挂着数壶雕翎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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