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逆转的王牌?(2/2)
穹:?
“你没听错。”
薇塔摊开手,一脸“爱要不要”的表情。
「苏莎娜和希儿,你应该都认识吧?难道你不想要……哦,如果还不够,小薇还可以分享给你一份行走在量子之海的“漂泊者”的歌唱录音哦!」
“你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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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解释:绮罗星时雨绮罗,在崩坏三1.5部首章启自长空末尾初见苏莎娜和白希就是自称量子之海的漂泊者,考虑到当时原神还在须弥(参考苏莎娜上舰的时候一大帮双坑玩家刷赤王版花神之舞就懂了)彼时的时间线并不存在任何联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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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凝视了薇塔三秒钟。
送他死声之律者的歌唱录音?你包藏祸心啊薇塔!
“最后一个就免了吧……薇塔,你帮了这个世界这么大的忙,就是因为……想帮忙?”
「对啊。」
薇塔理所当然地点头。
「你以为小薇想要什么?统治世界?还是血流成河?那些东西太无聊了。拯救多有意思啊,更何况不用自己出手,可以请一位经验丰富的开拓者上阵……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穹又沉默了三秒钟。
“经验丰富……吗?”
可笑,他可是亲眼看着一个世界泡在眼前覆灭,能击败蕾耶拉暂时保住火星,靠的也是琪亚娜的力量,再之前的跟他……
他还不确定。
「不必质疑自己哦!」
薇塔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狡黠。
「有小薇在,没什么好怕的,而且,你手上不是还有好几张“逆转的王牌”吗?」
王牌?什么王牌?
穹想了半天,在琪亚娜上了ban位的当下,他想不出薇塔指的是什么。
“薇塔。”
「嗯?」
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王牌?什么王牌?她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得多,好像她手里攥着的才是真正的王牌,而他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子——就像在太阳系边缘诱导到陷阱中的格蕾修那样,但是……
“没什么。”
穹最终还是没问出口。有些问题,问了也是白问。再说了,看在小星那件事还有目的一致的份上,也别计较那么多。
“行吧,东西我先收着,至于能不能说服她,我不打包票。”
「没关系呀。」
薇塔把吸管重新咬在嘴里。
「反正就算你说服不了,灾难还是会来,到时候他们自然会信。你只是让这个过程提前一点而已。」
“听起来你好像笃定我一定能做到?”
「嗯哼~因为你的口碑一向很好呀!」
穹转过身,朝天台出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脸,看到薇塔那双明亮的眼睛弯了弯。
「这就要走了吗?不要太担心!小薇会在暗中帮你的。虽然你可能看不见我,但是,我一直都在~」
穹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空气中,沉默不语。
逆转的王牌,到底是什么?
穹摇了摇头不再思考,转身朝出口走去——他可不想因为被卫夏发现“越狱”而增加“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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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数研所,第二会客室。
穹推开门的时候,松雀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茶具。她穿着那身看起来和研究员有几分相似的白色风衣,头发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一百年前的古画里走出来的大美女——如果忽略她正在用筷子扎盘子里的茶叶蛋往嘴里送的话。
“松雀。”
“嗯?”
松雀抬起头,筷子上还夹着一颗圆滚滚的茶叶蛋。她看到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茶叶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硬吞了下去。
“穹?你来了啊——唔!”
松雀试图在咀嚼的同时发出问候,结果就是那颗没嚼烂的茶叶蛋以一种极不配合的态度卡在了喉咙里。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比茶叶蛋还圆,一只手猛捶胸口,另一只手慌乱地在茶盘上摸索着茶杯。
穹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幕滑稽的景象,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松雀,你的吃相让我想起了咱们刚认识的那段时间。”
“水——水——!”
松雀终于抓到了茶杯,仰头灌下去,整个人像是刚从水底浮上来一样大口喘气。那杯茶似乎也不太对劲,因为她紧接着又被烫得直抽气。
“烫烫烫烫烫!”
穹:……
穹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把球棒靠在沙发扶手边。
“所以,你是准备成为第一个被茶叶蛋谋杀的术吗?”
“胡说八道!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松雀好不容易缓过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脸上浮现出一种介于恼怒和尴尬之间的红晕。
“我这叫——入乡随俗!谁知道瓯夏现在的茶叶蛋这么噎人?你是不知道,咱们琅丘为了节约影子,嵬集从不弄鸡蛋!就算弄都是上蛋糕面包之类的……再说了,一百多年没吃蛋,谁知道现在的蛋品质都变差了?不如当初我带孩子们在操场上养的走地鸡……”
穹看着她气急败坏地擦嘴角的茶渍,笑了一下。
“原来赫利俄斯还客串过养鸡场吗?”
“倒也不算啦,就那么一两只,那时候还没有嵬集,孤儿院还没改成学校……咱就记得蛋都给最虚弱的孩子了,后来……后来琅丘被影子覆盖了,鸡什么的也养不活了。”
松雀又夹起一颗茶叶蛋,但筷子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毕竟连人都差点养不活,哪还顾得上鸡……以至于现在多尼戈尔大概是咱们身边唯一的友好动物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说完,她继续吃起了茶叶蛋,但这次没有囫囵吞,而是小口小口地咬。
穹顿感后悔,他怎么就去问松雀的伤心事了呢?这个当年说话咋咋呼呼的家伙,如今虽然看起来和当初没什么两样但是肩膀上上多了多少不为他所知的责任还有过往……他没有继续说,而是拿起茶壶,往松雀的杯子里添了半杯茶。
“谢了。”
“这次记得先试试温度再喝。”
“咱看起来很像笨蛋吗?”
松雀瞪了穹一眼,但手还是乖乖地端起茶杯,吹了好几口气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她终于舒坦地呼出一口气。
“说起来……”
她把茶杯捧在手里,目光朝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压低声音。
“穹,你看见晨雪了没?”
“哦?”
“现在这里是她的地盘!你不知道,当时看到她是她穿了身白大褂,头发跟以前一样遮着半边脸,要不是她真叫洛晨雪,咱都不敢认!”
穹往后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
“可是她不记得我们,完全不记得。你、咱、利托叔,甚至晓星姐,一概不记得。”
穹看着松雀有点遗憾但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挑了挑眉。
“松雀,你这是什么反应?”
“咱这是——这是替她高兴!”
松雀重新拿起筷子,但这次没有去夹茶叶蛋,而是戳着盘子里的蛋壳。
“她以前想的都是找利托叔为姐姐报仇啊,后来知道了真相又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累得要死。不记得好啊,不记得就轻松了。你看看人家现在,知性大姐姐,多好。听说还是二把手,前途无量啊!比当年那样强太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些惋惜。
“所以你不打算跟她相认?”
“认什么认?人家都忘了,我还能硬贴上揭开她伤疤不成?”
松雀把筷子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次学乖了,先吹了吹,还偷偷摸摸的瞥了一眼穹看他的反应。
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穹也能把年糕姐姐给忘了,或许会轻松很多吧……
“行了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发现自己暴露了,松雀马上把茶杯放下,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脊背挺直了一点。
“喝茶,喝茶。”
见穹没有反应,感觉不对劲的松雀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动作行云流水,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暗自神伤。
“我跟你说,这瓯夏的茶,感觉不如师父当年——”
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随手翻起了会客室里的手册——在高度信息化的瓯夏还有纸质手册?这可真难得。
“如今的瓯夏市,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泡:这意味着与我们暂时无法触达的外部宇宙相比,它拥有自己的独立的长度、宽度、深度——乃至时间。在过去,曾有一个辉煌至极的文明,它同时拥有着数以百计的、比如今的瓯夏还要繁荣许多的都市。「大崩坏」,即是一种将它们纷纷「删去」的恐怖灾难。让我们把时间拨回旧历2185年的14月33日——旧世界的学者们预言过这一天的到来。经过数千年的酝酿,一股人类无法阻止的「暗能量」,在这一天撕毁了整个世界,让数据之海暴露于所有人的面前。原本,根据那些学者的推算,每一个被「末日之锚」庇佑的世界都有作为世界泡独立幸存的机会……但现实远比理论更加残酷。我们无从了解其他城市的命运——至少,出现在我们的祖辈眼前的数据之海,每时每刻都在进一步侵蚀他们脚下的土地。短短数月之间,「安禾四厢」中的明海、白羽已沦为废墟,残存的琅丘、瓯夏也危在旦夕。当然,我们最终设法战胜了这些困难——但代价,是先辈们的土地、财富、乃至生命。为了对抗「大崩坏」,抵御来自数据之海的侵蚀,瓯夏被迫将整个琅丘改造为自己的「奠基」。那个时代的人们几乎付出了一切,才为今天的我们赢得了舒适而自由的生存空间……嗯?”
穹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松雀正说到兴头上,见他突然没了声音,顺着他的目光往手册上瞟了一眼。只一眼,她那眉飞色舞的表情就淡了几分,但她很快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改造为奠基,这什么玩意?”
“字面意思。”
晨雪从门外走进,脸上露出了一丝敬意。
“为了保住凤凰洲文明最后的火种,琅丘成为了瓯夏的「奠基」。如果记载没错,人们最后决定牺牲琅丘,保住瓯夏。把整个琅丘变成抵挡数据之海侵蚀的缓冲层,用琅丘的土地、建筑、还有——”
晨雪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
“还有留在那里的人,以换取瓯夏活下来。”
穹和松雀都没有说话。
“我刚刚查阅了一些迁城纪元之初的文献。大崩坏刚爆发时,安禾四厢本来是并存的,但是数据之海的侵蚀越来越严重,明海和白羽毁灭了,瓯夏和琅丘也岌岌可危,剩余的资源也不够同时撑住两座城市。最后双方的高层做了决定,把琅丘……”
“把琅丘用影子包裹,利用过去影子弥补的老办法抵抗崩坏,作为瓯夏的根基。”
松雀接完话后,会客室里安静无声。
穹低头看着手册上那行字——“被迫将整个琅丘改造为自己的「奠基」”。用词很考究,他翻过这一页,后面是瓯夏的城区介绍、交通指南、文化风貌,印刷精美,虽然纸张泛黄,但配着暖色调的插图,仿佛这座城市从来就是这样完整、这样安宁。
好吧,也许多尼戈尔就是来到瓯夏后看了类似的宣传册,感觉瓯夏忘了它脚下垫着的另一座城才……
想到这里,穹也有点理解多尼戈尔了——不对,他怎么会理解利托斯特的狗?
“难道你们就没有考虑把琅丘人都搬到瓯夏吗?”
“有哦。”
松雀的声音很轻。
“世界分割的时候,琅丘有一部分人撤到了瓯夏。但是大多数留在了那里,因为当时去瓯夏也是饿肚子……”
松雀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另外总要有人去稳住七钉,去维持奠基结构的运转。没人留下来,这个方案就是个笑话。利托叔当年还打算让我带着半大的小星过来,但是吧……”
她笑了一下,看的穹有点难过。
“没办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总比大家一起死翘翘好吧?守护世界的安宁,咱可也是出了一份力呢!”
“很抱歉,但说到世界的安宁,我刚刚收到了一份不太乐观的分析报告。”
穹把手册合上,松雀也放下了茶杯。两人都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穹先生,松雀小姐。”
晨雪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正式的学术报告会。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垂下眼睑。
“晨雪,用不着这么客气,叫我松雀就好啦!”
“一样。”
听到二人这么说,晨雪点了点头。
“好,穹,松雀。数研所的对界观测系统结合穹给的数据显示,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检测到数据之海出现了异常的潮汐波动。一个很坏的情报,频率和振幅都与「大崩坏」前夕的历史数据高度吻合。如果真的发生并击中瓯夏,按照目前的扩散速率推算,瓯夏现存的外围缓冲层会在三十六个系统时内被完全侵蚀。届时,数据之海的浪潮将直接冲击瓯夏主城区。”
晨雪看向二人,等待他们的反应,却发现松雀随意的摆了摆手。
“害,咱还以为什么呢?晨雪,别担心啊,就是咱和他来之前,有根钉子出了点问题……现在都修好啦!至于那什么观测结果……大概是滞后吧?过两天就恢复咯!”
“是的,我们确实检测到了衰减信号——这点,穹提供的也有。”
晨雪微微颔首。
“但是,顺着分析结论往下计算,我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瓯夏市似乎被什么未知根源物质缠绕上了,这点——”
她顿了顿,目光从松雀移向穹,又从穹移回松雀,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
晨雪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并没有半分犹豫或退缩。
“二位都不是瓯夏的居民,严格来说,这个世界泡能有今天还要感谢你们的付出……事先声明,作为一名学者我主张无神论。我能否向二位确认,传说中是七位伟大的存在分割天地才保存了我们的世界,这个传说是否——”
晨雪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
“没错!”
松雀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转过头,向穹投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看到没,晨雪把咱当成神一样的存在了,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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