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佛经故事背后(1/2)
第二天,今川义真刚把行军路线规划到安艺国,正想着总算能歇口气,揉揉发涨的太阳穴,茶茶丸就掀开帐帘钻了进来。
小和尚穿着一身鲜艳到能让观音禅院广谋广智动脑子的袈裟,脸上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喜色,一进门就双手合十,弯着腰往前冲,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他站稳了,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宝石,嘴角翘得能挂油瓶。
“权大僧正!小僧和您说,这次觉庆上人见我和兴福寺的小沙弥辩法,亲自来做裁决——”
今川义真维持着笑脸,点了点头,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但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吐槽了:
他心里门儿清。
《尼提度缘品》那个故事,尼提以比首陀罗还要低贱的“不可接触者”之身,成就五百阿罗汉之一,听起来确实可以成为净土真宗“恶人正机”说的有力依据。但是通篇读下来,后半段就是扯尼提好几辈子前本就是须陀洹果。
虽然须陀洹果和阿罗汉果差着十万八千里,但人家前世已经不是凡人了。这就像天朝古代的所谓“寒门子弟”——寒门也是门,能供得起子弟脱产读书的,能是真贫寒吗?就像木下秀吉和木下小一郎,他们年幼时再落魄,(后)爹也是织田信秀的同朋众,一般人家的孩子哪有这层关系?刘星夏雨的(后)爹也比不上好不……
茶茶丸能赢,归根结底,不是他真佛法高深,不是净土真宗理念先进,辩法辩赢了,纯粹是是觉庆在顾忌。
顾忌本愿寺的僧兵,顾忌自己——茶茶丸未来的乌帽子亲。本愿寺真佐,本愿寺是净土真宗大本山本愿寺,而“真”是哪来的?他今川义真的“真”!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岛国恶僧们也不例外。什么佛法,什么辩经,说到底还是刀把子说了算。
今川义真看着茶茶丸那张兴奋的小脸,伸手在他光溜溜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记住了,辩赢是应该的。以后输了,我在京都的话,可以来找我,不在的话别想着找僧兵。”
毕竟,今川义真还需要从其他佛门宗派对茶茶丸的态度,来推测一下对自己的态度。
茶茶丸捂着脑门,龇牙咧嘴,但还是在笑。
……
“骏河の呆瓜”今川义真在讲印度高僧的故事,“尾张の傻瓜”织田信长,则在此时学着天朝帝王的故事……
东海道,尾张国,二宫山山顶。
一百多米的高度,放在天朝连个土包都算不上,但在这片被木曾三川冲积出来的浓尾平原上,已经算是一处了不得的制高点了。山顶的视野开阔得不像话——西南面是“百里”沃野,北面隐隐约约能看见犬山城的天守阁,其如果有大规模的军事动向,也能看个大概,东边的群山层层叠叠。午后的阳光从正南方向直射下来,把整片平原照得像一张摊开的舆图,河流、田埂、城砦、村落,都清清楚楚地铺在脚下。
织田信长站在山顶最突出的一块岩石上,双手叉腰,仰着头,眯着眼,像一只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直垂,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条晒得发红的小臂,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小腿上糊着泥巴和草汁,一双草鞋已经磨得露出了脚趾。这模样哪里像是尾张下四郡的霸主,分明就是个刚从田里爬出来的泥腿子。
但他的身后,站着的人可不简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