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照山白索命·鬼医禁药(1/2)
照山白索命·鬼医禁药
第三章毒茶杀局·阴魂炼煞
乱葬崖的阴风卷着白花碎屑,扑在脸上寒刺骨。老吴的尸体倒在照山白丛中,喉咙僵硬发黑,死状与被他毒杀的村民分毫不差——以毒始,以毒终,算是天道轮回。
黑玄嫌恶地蹭了蹭爪子,低头叼住李承道的裤脚,使劲往村内拽,喉咙里发出急促的低呜。它嗅到了,村子里的阴气,比崖上更重,杀机已经压到了家门口。
“玄爷说得对,清玄不会等我们。”林婉儿收剑入鞘,白衣上仍沾着几片细碎的照山白花瓣,在夜色里泛着鬼气森森的青光,“他知道老吴暴露,一定会提前收网,用剩下的村民炼魂。”
李承道低头看了眼药箱,箱内草药微微颤动,几味纯阳药材发出轻微的嗡鸣——阴煞已临,药有感应。他抬手拂去衣上花瓣,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回村。他既然喜欢布毒局,我就陪他玩一局。只是这一局,我要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三人一狗不再停留,踏着夜色疾行下山。山路风啸如鬼哭,远处阴山村的灯火稀稀拉拉,像将熄的鬼火,每一盏灯下,都藏着随时可能被毒茶索命的活人。
等他们赶回村内,赵阳已经在村口等得焦躁,见人归来立刻迎上,声音压得极低:“师父,师姐,出事了!清玄刚才回村了,挨家挨户送新的驱邪茶,说只要喝了,就能彻底避开白镜子索命,现在半个村子的人都喝了!”
李承道脚步一顿,眼神骤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炷香前!”赵阳急得额头冒汗,手里攥着半片偷来的茶叶渣,“我抢了一片一闻,就是乱葬崖的阴株照山白叶,剂量比之前大了三倍,喝下去不出半柱香,立刻封喉暴毙!”
“好狠的邪师。”林婉儿指尖攥紧,“他是想一次性毒杀全村,把所有魂魄锁进照山白花里,炼出他的阴丹!”
“白镜子照魂不照人,铁石茶封喉不润喉。”李承道低声念出这句村民口口相传的邪咒,眼神里杀意暴涨,“他这是把整个阴山村,当成了他炼煞的药炉!”
黑玄猛地狂吠起来,声音直冲村中央的晒谷场。
那里灯火通明,清玄道长正站在一张木桌上,手持拂尘,装模作样地踏罡步斗。周围围满了村民,老弱妇孺皆在,人人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茶汤,热气升腾,散发出照山白独有的苦腥毒气。
“乡亲们!别怕!”清玄声音洪亮,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这碗神茶,是以阴山灵草炼制,喝下去百邪不侵,阴鬼不敢近身!只要饮下此茶,白镜子再也不敢索命!”
村民们早已被连死三人的惨状吓破了胆,对他言听计从,纷纷端起茶碗,就要往嘴里送。
“别喝!那是索命毒茶!”
赵阳率先冲了出去,一声暴喝震得全场一静。
李承道、林婉儿紧随其后,黑玄龇牙低吼,冲到人群前拦着,谁敢抬碗就吼谁。村民们一惊,纷纷放下茶碗,看向突然出现的三人,脸上满是茫然与恐惧。
清玄道长脸色瞬间一冷,拂尘一甩,厉声呵斥:“李承道!你这妖道三番五次坏我好事,蛊惑乡民,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邪魔!”
“替天行道?”李承道缓步上前,药箱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你在乱葬崖养阴株照山白,以尸为肥,以魂为引;让老吴采毒叶,配毒茶,连杀三人;如今又想毒杀全村,炼血魂煞丹——你行的是天道,还是鬼道?”
他抬手一挥,赵阳立刻将手中的证据摊开:半片阴叶、一截人骨、老吴临死前写下的供词、乱葬崖埋尸的泥土。每一样,都直指清玄的滔天罪行。
村民们哗然一片,看着手中的茶碗,吓得浑身发抖,纷纷把碗扔在地上,茶汤四溅,毒气弥漫。
“原来……原来不是鬼索命,是你这妖道杀人!”
“我家老头子就是喝了你的茶死的!我跟你拼了!”
“丧尽天良!你居然用我们炼魂!”
群情激愤,村民们红着眼就要冲上去拼命。
清玄见状,知道伪装再也藏不住,脸上慈伤尽数褪去,露出阴狠狰狞的真面目。他狂笑一声,周身阴气暴涨,衣袍无风自动,原本温和的双眼,变得漆黑如墨:“既然被你们拆穿,那我也不装了!”
“这阴山本来就是我的炼煞地!这照山白是我的药引!这些村民,都是我炼丹的柴火!”
他猛地一挥手,晒谷场四周突然升起八面黑旗,旗上画着扭曲的符咒,阴风一卷,旗面展开,竟全是用照山白汁液画成的锁魂符!
“阴山锁魂阵,成!”
一声厉喝,地面震动,无数惨白的照山白嫩芽从土中疯狂钻出,顺着村民的脚腕往上缠绕,像无数只鬼手,要把人拖进地底。村民们惨叫连连,却被花藤缠住,动弹不得,魂魄开始顺着花藤被抽离体外。
林婉儿立刻拔剑,剑气斩出,切断数根花藤:“师父,是花煞锁魂阵,以照山白为引,以阴气为媒,再拖下去,村民魂魄会被全部吸走!”
“赵阳,守好村民,喂他们服下清毒丹。”李承道抬手甩出一把白色药丸,赵阳精准接住,立刻分给众人,“婉儿,黑玄,随我破阵!他的阵眼,就是他怀里的半成阴丹!”
“是!”
林婉儿白衣掠起,细剑如流光,直刺清玄胸口。黑玄狂扑而上,獠牙泛着寒光,专咬对方阴脉。清玄厉啸一声,挥手打出一团阴气,与一人一狗缠斗在一起。
阴风呼啸,白花飞舞,整个晒谷场变成了一片索命花海。
清玄修为不弱,一手阴煞术配合照山白药煞,威力惊人。他一边缠斗,一边狂笑:“李承道,你以为你能破我的阵?这照山白是阴地所生,叶引阴,花锁魂,根通煞门,此阵一出,活人变鬼,鬼变煞!你拦不住我!”
“我的确拦不住药煞。”李承道站在阵中,纹丝不动,抬手打开药箱,取出几味草药,“但我可以以毒攻毒。”
他指尖翻飞,药材在掌心快速揉碎,混合上自身纯阳道气,猛地往空中一撒。
“照山白性阴大毒,我便用纯阳火煞克之;你以花锁魂,我便以药破魂;你以人命炼丹,我便以道心斩邪!”
药粉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金色火光,落在照山白花藤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那些阴毒的花藤遇火即燃,瞬间成片枯萎,缠住村民的藤蔓纷纷断裂。
黑玄趁机扑上,一口咬住清玄的手腕,狠狠一撕!
“啊——!”
清玄惨叫一声,怀里滚出一颗漆黑的丹丸,丹丸表面缠绕着数道青烟,正是被锁住的村民魂魄——阴丹已成,只差最后一步。
“我的丹!”清玄目眦欲裂,疯了一样去抢。
林婉儿怎会给他机会,剑随身走,一道凌厉剑气直劈而下,正中丹丸!
“砰”的一声,阴丹碎裂,被锁住的魂魄得以解脱,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
阵眼一破,阴山锁魂阵瞬间崩塌。
清玄口喷黑血,瘫倒在地,阴气散尽,再也没了半分威风。他抬头看着李承道,眼中满是怨毒:“我不甘心……不就是用几株照山白吗?凭什么你能用药救人,我就不能用药炼丹!”
李承道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冷如寒冰。
“药,不分善恶。”
“人,分正邪。”
“照山白3克可救人,过量则杀人。你心中无敬畏,眼里无苍生,把剧毒当神茶,把人命当柴火——你不是炼丹,你是作孽!”
他抬手一指,一道纯阳气劲打入清玄体内。
“我李承道行医一生,不杀活人,不饶恶鬼。”
“你既已入魔,便不必留在人间。”
气劲爆发,清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与阴煞一同化为飞灰,连半点魂魄都没剩下。
风停了。
火熄了。
满地照山白枯萎发黑,再也没了半分邪性。
村民们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放声大哭。
赵阳擦了把汗,忍不住吐槽:“真是服了,别人种花赏花,他种花索命,堪称丧良心天花板。”
林婉儿收剑而立,看着满地残花,轻声道:“白镜子不照山,专照恶鬼心。”
黑玄得意地摇着尾巴,跑到李承道脚边邀功,一副“玄爷立大功”的傲娇模样。
李承道弯腰,捡起一片枯萎的照山白叶子,轻轻一捻,化为粉末。
“阴株已毁,邪师已灭,毒茶杀局,到此为止。”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风波彻底结束时,黑玄突然再次狂吠起来,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惊恐。
它死死盯着村口那间紧闭的老屋——第一个死者王老太的家。
房门,不知何时,开了。
屋内漆黑一片,没有灯光,没有声音。
只有一股比清玄身上更浓、更烈、更冰冷的尸煞之气,缓缓飘了出来。
李承道眼神骤然一缩。
他终于明白了。
清玄,从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
第一个死者王老太,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清玄用照山白,养出来的——尸煞。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照山白索命·鬼医禁药
第四章尸煞出世·白花噬魂
晒谷场上的阴风刚刚散去,被照山白花藤缠绕的村民纷纷瘫软在地,劫后余生的喘息声、哭喊声混在一起。清玄道长魂飞魄散,阴山锁魂阵彻底崩塌,满地阴株照山白被纯阳火煞烧成黑灰,空气中只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毒腥气。
黑玄却没有半分放松。
它全身黑毛根根倒竖,喉咙里爆发出极度警惕的低吼,一对阴阳眼死死盯住村口王老太的老屋,尾巴僵硬如铁,四肢微微压低,摆出了从未有过的战斗姿态。
那间屋子,是第一个死者的居所。
也是所有人都以为,早已尘埃落定的地方。
可此刻,那扇原本紧闭的木门,正无风自开。
门缝里没有灯光,没有人气,只有一股比清玄的阴煞浓烈十倍、冰冷十倍的尸煞之气缓缓溢出,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一层白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
赵阳脸色骤变,捏着银簪的手微微发紧:“师父……这不是普通阴气,是尸煞!而且是养了至少十年的血煞尸!”
林婉儿拔剑出鞘,剑气瞬间护住身后村民,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照山白性阴通煞,最易养尸。清玄死前说‘不就是用几株照山白’,他说的根本不是毒茶,是用照山白温养的尸身!”
李承道抬眼望向那间漆黑老屋,药箱内的纯阳药材剧烈震颤,发出嗡鸣。他缓缓合上手掌,指节发白,声音冷得像阴山深处的万年寒冰:“我早该想到。”
“第一个死者王老太,死状与照山白中毒完全吻合,却唯独少了一样东西——中毒后的痛苦挣扎痕迹。”
“她不是被毒杀。”
“她是借毒醒煞。”
话音未落,老屋之中,突然传出一声沉闷、嘶哑、不似人声的低吼。
那声音像是从烂泥里挤出来,带着腐骨蚀魂的阴冷,听得村民们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紧接着,一道佝偻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王老太。
可她早已不是那个和蔼的村妇。
双目漆黑无眼白,面色青黑如死尸,皮肤干裂如枯木,十指长出寸许长的黑甲,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最恐怖的是,她的周身缠绕着无数细小的照山白根须,从七窍、口鼻、指尖钻出来,在空气中疯狂扭动,像无数条饥饿的毒蛇。
“是……是王老太!她……她没死!”
“鬼啊!真的是鬼啊!”
村民们吓得连连后退,腿软的直接瘫在地上,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赵阳银簪一挑,从地上捡起一截脱落的根须,只看一眼,脸色彻底变了:“师父!这是照山白主根!直接扎在她的心脏里,以尸血为养,以魂魄为食!清玄根本不是要炼丹,他是要把这具尸煞,炼成阴山尸王!”
“白镜子照魂不照人,铁石茶封喉不润喉。”李承道缓步上前,灰布道袍在尸煞狂风中猎猎作响,“清玄是棋子,这具尸煞,才是他背后真正的杀招。毒茶杀人,只是为了给尸煞提供魂魄养料。”
林婉儿瞬间明白:“所以我们一开始查的就是错局!连环毒杀不是目的,只是喂养尸煞的手段!照山白的阴叶毒杀活人,魂魄被根须吸走,全部注入尸煞体内!”
“吼——!”
尸煞王老太似乎被戳中真相,猛地发出一声狂暴嘶吼,周身照山白根须瞬间暴涨,如同钢鞭一般朝着众人横扫而来!根须所过之处,石裂树断,阴气炸裂,威力远超清玄十倍!
“婉儿,护村民!”
“赵阳,布清毒阵!”
“黑玄,咬它尸根!”
李承道三道命令落下,三人一狗瞬间动了。
林婉儿白衣如电,细剑斩出千万道剑光,将袭来的根须一一斩断,剑气凝成屏障,死死护住身后惊慌失措的村民。每斩断一根根须,都冒出刺鼻的黑血,散发出照山白的剧毒气息。
赵阳从药箱中抓出大把雄黄、朱砂、艾叶、硫磺,以脚步为尺,以符纸为基,快速在地面布下纯阳清毒阵。阵纹亮起金光,压制尸煞阴气,让照山白根须不敢轻易靠近。
“玄爷,上!咬它根须!”
黑玄早就憋足了劲,听得一声令下,化作一道黑影暴冲而出,獠牙张开,专咬那些扭动的照山白尸根!它是纯阴灵犬,专克阴邪尸气,一口下去,根须直接断裂,尸煞痛得疯狂嘶吼。
“好样的玄爷!”赵阳大喊。
可尸煞力量太过恐怖。
被斩断的根须,竟在瞬间重新生长,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粗,密密麻麻,将整个村口彻底笼罩,变成了一片噬魂白花林。空中飘落的不是花瓣,而是带着尸气的毒粉,吸入一口,便会头晕目眩,经脉冻结。
李承道站在尸煞正前方,纹丝不动。
他看着尸煞体内不断蠕动的照山白主根,看着那张扭曲狰狞的脸,缓缓开口:“照山白,叶为阴引,花为魂锁,根为煞门。你以尸为土,以根为脉,看似无敌,却有一个死门。”
“你的煞门,就在心口主根。”
尸煞似乎听懂了,狂暴地挥动根须,朝着李承道全力轰杀!
“受死!”
“死的是你。”
李承道眼神一寒,猛地打开药箱。
箱内没有普通草药,只有三样东西——九昧纯阳草、雷击桃木粉、朱砂镇魂符,还有一小瓶提纯照山白剧毒。
以毒攻煞,以药破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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