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鬼医之金钟花(2/2)
不管布下这局的是人是煞,敢用辟邪草药行伤天害理之事,他都必定要,破了这锁魂局,收了那幕后凶物。第二章尸斑染身花田藏尸
夜雨不知何时停歇,天边泛起一抹死灰般的鱼肚白,没有暖阳破晓,只有厚重的乌云压在青溪镇上空,空气里的阴寒之气,非但没有随天亮散去,反而越发浓重,裹着那股挥之不去的金钟花腥香,闷得人胸口发堵。
翠兰在天亮时分悠悠转醒,醒来后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看着堂屋里的师徒三人,脸上满是茫然,对昨夜被冤魂附身、爬行索命的事,毫无记忆。
她只是记得自己早早睡下,醒来就出现在堂屋地上,得知昨夜发生的事,翠兰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大师道,道长,这、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翠兰声音颤抖,牙齿打颤,断断续续地说道,“半个月前,镇上就开始出怪事,夜里总有人听到花田里有钟声,还有人半夜像我一样,不受控制地往村口爬,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
李承道坐在木椅上,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静地看着她:“镇上除了梦游撞邪,还有没有别的怪事?”
“有!死人了!已经死了两个了!”翠兰猛地抬起头,脸上布满惊恐,“前几天,住在东街的王老汉,还有村头的李婆子,全都死得蹊跷,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家里,浑身长满黑紫色的斑,硬得像冰块,怎么都捂不热,死相吓人极了!”
林婉儿站在一旁,清冷的眉眼微蹙,沉声问道:“死者死前,是不是都去过村口的金钟花田?”
翠兰连忙点头,眼泪都吓了出来:“是!他们都去花田摘过花,说那花好看,想插在家里,谁知道……谁知道就丢了性命!镇上的人都说,那片花田被下了咒,是凶地,可没人敢去,老村长也只是说,是大家冲撞了邪祟,不让我们靠近花田,还给我们发草药辟邪。”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粗布长衫、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人,推开院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是青溪镇的老村长。
他看上去约莫六七十岁,眼神浑浊却透着伪善的温和,进门就看向李承道三人,语气和蔼:“几位是外来的道长吧?昨夜镇上没吓到你们吧?我们这镇子偏僻,夜里不太平,有什么冲撞的地方,还望多多包涵。”
李承道抬眼看向老村长,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温和的外表,直探内心。眼前这老人,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阴气,藏得极深,寻常道士根本察觉不到,且他身上,带着一股和金钟花田一模一样的煞气温息,显然,他和这镇子的怪事,脱不了干系。
“我们只是过路借宿,叨扰了。”李承道不动声色,语气平淡,没有表露分毫察觉。
老村长笑着摆摆手,将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一些晒干的草药,混杂着几株干枯的金钟花:“这是我给乡亲们准备的辟邪草药,几位道长在外行走,也用得上,拿着防身。另外,千万叮嘱一句,村口的金钟花田,万万去不得,那地方邪乎,已经死了两个人了,都是命丧在花田的邪气之下。”
他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关切”,可目光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阴狠,反复强调禁止靠近花田,欲盖弥彰。
林婉儿瞥了一眼布包里的草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了然。这些所谓的辟邪草药,看似寻常,实则药性相冲,非但不能辟邪,反而会引阴入体,加重体内寒气,搭配着里面掺杂的金钟花,更是会让阳气弱的人,直接成为阴邪的目标。
这老村长,根本不是在辟邪,而是在暗中助推,让镇上的人更容易被阴气侵蚀,一步步沦为待宰的羔羊。
“多谢村长好意,我们记下了。”李承道淡淡应下,没有接过草药,语气里的疏离,显而易见。
老村长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有表露,又寒暄了几句,反复叮嘱不要靠近花田,便转身离开了。他走之后,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轻松了几分。
“师父,这老村长绝对有问题。”林婉儿率先开口,语气笃定,“他身上有花田的煞气,给的草药也是引邪的,他就是故意不让我们靠近花田,掩盖真相。”
“不止如此。”李承道站起身,目光看向村口花田的方向,“他周身阴气缠身,却魂体稳固,显然是靠吸食旁人的阳气续命,镇上的怪事,死者的蹊跷,全都是他一手操控,那片金钟花田,就是他的养煞地。”
赵阳攥紧拳头,一脸愤慨:“这老头看着慈眉善目,没想到这么坏!师父,我们现在就去花田查探,拆穿他的真面目!”
“急不得。”李承道拦住他,“昨夜那冤魂只是小喽啰,花田周围必然布有阴阵,贸然前去,只会陷入险境。先去死者家中查探,验看尸体,摸清尸毒和金钟花的关联,再做打算。”
三人商议妥当,将黑玄留在院中看护翠兰,毕竟黑玄目标太大,且能震慑邪祟,留在住处更为稳妥。黑玄一脸不情愿,趴在门口,耷拉着脑袋,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呜,明明想跟着一起去查案,却只能乖乖留守,模样逗趣,冲淡了几分紧张的氛围。
按照翠兰指引的方向,师徒三人先是来到东街王老汉的家中,死者已经被装入棺木,家中亲属哭天抢地,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尸气,混杂着淡淡的金钟花香味,刺鼻难闻。
得知三人是来查案的道士,死者家属连忙迎了上去,泣不成声地请求他们查明真相。
李承道示意家属退下,掀开棺木盖板,一股冰冷的阴寒之气瞬间扑面而来,即便是白天,也让人浑身发冷。
棺木中的王老汉,死状狰狞可怖,双眼圆睁,嘴巴大张,仿佛死前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东西,整张脸扭曲变形,浑身布满了黑紫色的尸斑,那尸斑并非寻常死人的斑点,而是呈现出诡异的花瓣状,如同金钟花的形状,死死印在皮肤上,通体冰冷僵硬,早已没了半点活人生机。
林婉儿上前一步,指尖捏着银针,轻轻刺破死者手臂的皮肤,取出一丝细微的皮肉组织,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查看尸斑的纹路,沉声道:“师父,死者体内有金钟花的药性,但是被人用邪术逆转了,金钟花原本的清热解毒之性,变成了引毒入体,尸毒顺着花性蔓延全身,凝固血脉,才会有这般花瓣状尸斑。”
“没错,这不是普通的撞邪而亡,是被人用金钟花作为媒介,引尸煞入体,活活被尸毒侵蚀而死。”李承道指尖拂过死者身上的尸斑,眼神冰冷,“凶手利用金钟花锁魂、引阴的特性,让死者魂体被锁在花田,肉身成为养煞的容器,死了都不得安宁。”
赵阳站在一旁,强忍着恶心,仔细观察着尸身特征,想起金钟花的用药禁忌,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师父你说过,金钟花性凉,脾胃虚寒、阳气弱的人误用,会被阴邪趁虚而入,这王老汉年纪大了,阳气衰败,刚好成了凶手的目标!”
“正是如此。”李承道盖上棺木,语气冷冽,“老村长给镇上人发的引邪草药,就是为了损耗大家的阳气,让他们更容易被金钟花引动尸煞,任他宰割。我们再去另一处死者家中,验证一番。”
紧接着,三人又赶往李婆子的住处,验看尸体后,发现死状和王老汉一模一样,浑身花瓣状尸斑,体内同样有被逆转药性的金钟花残留,死前都曾采摘过村口的金钟花,且长期服用老村长给的“辟邪草药”。
两起命案,所有线索,全都指向村口的金钟花田,以及伪善的老村长。
师徒三人不再耽搁,径直朝着村口的金钟花田走去。
白天的金钟花田,看上去依旧明艳,大片金黄色的花朵绽放,可细看之下,却让人头皮发麻。每一朵花的花瓣,都透着一丝极淡的血色,花茎上的黑气,比夜里更加明显,整片花田寂静无声,没有任何虫鸣鸟叫,连一只蚂蚁都看不到,死寂得可怕。
花田周围的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褐色,散发着淡淡的腐臭气息,混着花香,形成一种让人作呕的味道。
赵阳刚想踏入花田,就被李承道厉声喝止:“站住!花田外围有迷魂阵,踏入一步,就会陷入鬼打墙,被尸煞围攻。”
李承道从怀中掏出三枚古朴的铜钱,随手抛向空中,铜钱落地,排列成特殊的卦象,他指尖掐诀,口中念动破阵口诀:“阴阳分途,邪煞退散,破!”
话音落下,花田前方的空气泛起一阵涟漪,原本看似平坦的地面,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的雾气,正是隐藏的阴阵纹路。
林婉儿立刻从药囊中取出金钟花干品,分发给赵阳和师父:“含在口中,金钟花性凉克阴,能暂时抵挡阵中阴气,避免被迷魂。”
三人含住金钟花干品,顺着李承道破开的阵眼,小心翼翼地踏入花田。
刚进入花田,周遭的温度瞬间骤降,阴冷的气息顺着脚底往上窜,仿佛置身于冰窖,耳边隐隐传来细碎的哭声、喊声,全是被锁在此地的冤魂嘶吼,招魂般的钟声,再次在耳边响起,蛊惑着心神。
赵阳紧紧跟着师父和师姐,心思单纯的他,此刻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擅长辨识草药与阵法,一路观察着花田的布局,突然,他脚下踩到一块硬物,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师父!师姐!你们看!”
李承道和林婉儿低头看去,只见泥土中,露出一截惨白的指骨,周围的泥土松动,显然是被人草草掩埋。
李承道蹲下身,轻轻拨开泥土,随着泥土一点点被拨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花田的泥土之下,竟然埋着一具又一具的尸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有老人的,有年轻人的,还有孩童的,尸骨早已腐烂,却依旧能看出死前的痛苦挣扎,而那些金钟花的根系,深深缠绕在尸骨之上,疯狂地吸食着尸骨中的阴气与养分,茁壮成长。
难怪这花田的金钟花长得如此艳丽,原来全都是靠吸食人骨、滋养阴煞长大!
“这老村长到底害了多少人!”赵阳气得浑身发抖,看着满地尸骨,心中满是愤怒。
林婉儿脸色冰冷,指尖攥紧桃木剑:“这些尸骨,死了不下十年,他在这里埋尸养煞,用金钟花锁魂聚煞,吸食魂魄与阳气,只为自己续命,简直丧心病狂!”
李承道看着满地尸骨,周身气场骤寒,亦正亦邪的眼底,泛起浓烈的杀意:“十年布局,以尸养花,以花锁魂,好狠的手段。这些冤魂被金钟花困住,无法投胎,生生世世沦为他的养料,今日,我必破此局,让他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在花田外疯狂狂吠,叫声急促而警惕,显然是察觉到了危险。
师徒三人抬头望去,只见花田入口处,老村长缓缓走来,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慈祥,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狰狞的笑容,周身阴气暴涨,漆黑的雾气缠绕周身,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着三人。
“不愧是游方鬼医道士,竟然能找到这里,还看穿了我的布局。”老村长阴恻恻地开口,声音不再苍老温和,变得沙哑刺耳,“可惜啊,你们知道得太晚了,这片花田,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他指尖掐诀,口中念动邪咒,花田中的金钟花瞬间疯狂摇摆,花瓣绽放,地面剧烈震动,那些埋在泥土中的尸骨,竟然一点点破土而出,化作一具具狰狞的尸煞,双眼泛着红光,朝着师徒三人扑杀而来!
尸气冲天,冤魂嘶吼,整片金钟花田,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赵阳立刻摆出布阵姿势,林婉儿握紧桃木剑与金钟花粉末,李承道站在最前方,周身道法气息涌动,面对扑面而来的尸煞,没有丝毫惧意,只有杀伐果断的冷冽。
“既然他急着送死,那我们便成全他。”
李承道声音冰冷,一场师徒三人与尸煞、邪祟村长的生死对决,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