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坦白局（2/2）

爱莉希雅目送她们离开，直到那两道身影完全融入夜色深处。

然后她转过身，水晶长弓在手中化为荧光消散。她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温蒂，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辛苦了。”

爱莉希雅轻声说。

温蒂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声音沙哑而疲惫。

“……我没能华前辈……”

“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比我预想的还要多。”

爱莉希雅打断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扶着温蒂穿过满目疮痍的走廊，走过被剑痕和弹孔刻满的墙壁，走过被风暴刮倒的行道树，走回那座墙壁破了一个大洞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德丽莎依然躺在地上。

被符华放倒之后，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银白色的长发散落一地，眉头微微皱着。

爱莉希雅将德莉莎安置在沙发上，给她盖了一条从柜子里翻出来的薄毯。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道身影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

芽衣跑在最前面，紫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地散在肩上，她的一只袖口被符华的掌风削掉了一截，露出自己的雷光反噬留下的痕迹。

布洛妮娅紧跟在她身后，姬子走在最后。

她的剑已经入鞘，但右手仍然握着剑柄，指节上沾着墙壁碎屑的白色粉末。

她的衬衫领口敞着，酒气还没完全散，但眼神已经完全清醒了——不是酒精带来的清醒，是战斗带来的清醒。

芽衣第一个冲进办公室。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过——墙壁上的破洞、碎裂的窗户、被风压掀翻的办公桌、沙发上的德丽莎和温蒂——然后停住了。

她看着靠在沙发上的温蒂。青绿色的长发散落在薄毯上，深绿色的眼睛紧闭着，呼吸比平时急促一些，但已经平稳了许多。

芽衣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也在看着温蒂。

银灰色的短发遮住了她的侧脸，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后她对上了芽衣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

没有人说话。

有些东西在这一眼里交换了。

芽衣收回目光，布洛妮娅也没有开口。

但姬子开口了。

她大步走进办公室，剑鞘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目光从德丽莎身上扫到温蒂身上，然后又扫向站在一旁的爱莉希雅。

“你们两个到底是谁？”

姬子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被压制的怒意。她的右手仍然握着剑柄，指节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像在控制自己不要拔剑。她不是愤怒于战斗的失败——那个早在冲上去拦符华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她愤怒的是她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学生为什么被带走，不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姬子老师，不要慌，我们没有恶意。”

爱莉希雅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和她平时那副轻飘飘的调子完全不同。

姬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手依然没有从剑柄上松开。

“不要慌？我的学生被人从学院里带走了，学院里出现了不止一个律者级别的崩坏能反应，你告诉我不要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