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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回娘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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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卿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拿起碗把剩下的豆浆一口喝完。叶清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白布叠好放回袖子里,然后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他嘴角沾着的一点豆浆沫。她的动作很快,快到许长卿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已经收回了手,转身去拿桌上的空碗。“我去洗碗。”她说完端着两只空碗走出了掌事府,剑柄上的银铃一路叮叮当当响到走廊尽头。

许长卿是在批阅大夏送来的秋赋文书时忽然想起这件事的。笔尖在砚台上蘸墨的间隙,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青山宗的枫叶已经红了小半,再过一个月就是青丘狐族的祭祖大典。涂山九月作为族长,这种日子照例要回去主持,往年都是她独自往返,今年许长卿觉得他应该陪她走一趟。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放下笔,把面前摊开的卷轴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小块空地,铺开一张新的信纸。信是写给涂山九月的,很短,只有两行字。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觉得措辞没什么问题,便折好放进袖子里,继续批阅剩下的文书。

傍晚涂山九月来掌事府送各峰本月的灵石消耗清单时,许长卿把那张折好的信纸从袖子里抽出来,放在她手边的案角上。涂山九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拿起清单继续跟他核对几处出入。等正事谈完,她才把信纸展开。

许长卿坐在案牍后面,手里的笔还在墨砚上搁着。他看着涂山九月低头读信的样子,她的白发用一根银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读到第二行的时候她的手指在纸边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你要跟我回青丘。”

许长卿点了点头。涂山九月把信纸按原来的折痕叠好,放回案角上。“往年都是我一个人回去,路上快一些,乘飞天梭三天就到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跟着,飞天梭的速度得放慢,路上要多花一两天。”

“那就多花一两天。”许长卿说。

涂山九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那张信纸重新拿起来,折成更小的方块放进袖中。“出发定在五日后,这几天我要把手头的事交接一下。长老殿那边暂时交给年长老代管,混沌城重建的进度我会列一张单子留给李清,让她按单子跟进。”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你这边走得开吗。”

许长卿把案头那摞卷轴扫了一眼。“大夏的秋赋文书明天就能批完,浮舟部的巡查报告让十七师弟先顶着,实在拿不准的等我回来再议。五日够用了。”涂山九月点了点头,站起来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青丘的秋天比青山宗冷一些。”说完她便推门走了出去。

许长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继续批阅文书。批了两份之后他放下笔,起身走到窗边,把西边那扇窗户推开。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把他前几天刚挪过的案牍位置照得清清楚楚。这位置是冷千秋让他挪的,挪完之后下午的阳光果然不再晃眼睛了。

他从窗台上拿起一把野果,是年瑜兮今早从后山摘来的,果皮深紫色,表皮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他咬了一口。还是酸的。但他把整颗都吃完了。

出发那天早晨,花嫁嫁天没亮就起来了。她把许长卿的行李检查了三遍,换洗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储物袋里,伤药和续脉丹分门别类装好,又在最上面塞了一包她昨晚刚做的桂花糕。“青丘那边吃食偏淡,这包桂花糕你带着,路上饿了垫一口。”她把储物袋的系绳紧了紧,又往里面塞了一小罐茶叶。

许长卿站在旁边看着她忙前忙后,想说自己只是去一趟青丘,来回不过十天,不用带这么多东西。但他看着花嫁嫁低头整理行李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花嫁嫁把储物袋递给他,又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把领口翻出来的里衬按回去抚平。

苏酥抱着兰草站在掌事府门口,两只兔耳朵被晨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她今天起得比平时早,眼睛还有些肿,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平安符,塞进许长卿手里。平安符是用红绳编的,编法歪歪扭扭的,穗尾的几根丝线长短不一,一看就知道是她自己做的。许长卿把平安符收进袖子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往山门渡口走去。

年瑜兮和叶清越已经等在渡口了。年瑜兮抱臂靠在一棵松树上,看见许长卿走过来,从袖子里取出一枚赤金色的羽毛递给他。那是火凤的翎羽,上面还残留着她本命真火的温度。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用很平常的语气嘱咐他青丘天气多变,让他在外面别逞强,处理不来的事就叫她过去。

叶清越站在年瑜兮旁边,怀里抱着那柄剑柄上系了银铃的思卿剑。她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句早去早回。许长卿点了点头,把赤金羽毛收进怀里,转身走向渡口。

涂山九月已经在渡口等着了。她今天换下了平日里在青山宗常穿的那身素白长袍,换了一身青丘狐族族长的正装。衣袍是深青色的,料子比棉布挺括,袖口和领口绣着银色的狐纹,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宽腰带。这身衣服她只在青丘重大典礼上穿,许长卿以前在青丘见过一次。她的白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用银簪挽着,而是按照狐族的古礼编成了一条长辫,辫尾系着一枚小小的银色铃铛。

许长卿走近的时候注意到她脸上施了极淡的妆。眉梢用青黛轻轻扫过,唇上点了浅浅的胭脂,颜色很淡,在晨光里几乎看不出来。涂山九月见他走近便把手里拿着的两件披风递了一件给他,青丘入秋后风大,山里的气温比青山宗低不少。许长卿接过披风系好,和涂山九月并肩登上了飞天梭。

飞天梭升空后,青山宗的群峰很快隐没在云海下方。涂山九月坐在舱室的窗边,面前摊开一卷青丘狐族的祭祖大典流程文书,正低头用朱笔在上面批注。她工作时的样子和在长老殿里没什么区别,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朱笔在纸面上划过时会发出极轻的沙沙声。许长卿坐在她对面,看着窗外掠过的云海。

从青山宗到青丘乘飞天梭需要三天。第一天傍晚,他们在南疆边境的一座小镇外降落补给。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涂山九月下了飞天梭之后把身上的族长正装换了下来,换了一身寻常的青布衣裙。她散开了编了一整天的长辫,白发披在肩上,辫尾那枚银铃被她解下来收进了袖子里。她走在镇子的街道上,许长卿走在她旁边。街边有个卖烤饼的老婆婆正往炉子里贴饼子,涂山九月停下脚步看了片刻。老婆婆抬头看见她,笑着招呼道姑娘要买饼吗,刚出炉的,芝麻馅的。涂山九月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买了一炉,把其中一张递给许长卿。饼很烫,她用袖子垫着手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他们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卖布料的小店,涂山九月又停下来。店门口挂着一排成衣,其中一件月白色的小褂,领口处绣了一圈淡紫色的小花苞。她伸手摸了摸那件小褂的料子,是细棉布的,比成人穿的布料更软一些。许长卿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酥穿这个颜色应该好看。”

涂山九月没有否认。她让店家把那件小褂包起来放进随身带的布袋里,又在店里挑了几匹青丘没有的布料,一并付了钱。许长卿帮她提着布袋,觉得这袋子比刚才沉了不少。

走出布料店时天色已经暗了,他们在镇子边缘找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客栈老板娘是个圆脸的中年妇人,给他们安排了两间相邻的客房。涂山九月进了自己那间房之后没有再出来。许长卿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听见隔壁传来极轻极轻的纸张翻动声,知道她还在看那卷祭祖大典的文书。

第二天清晨他们继续上路。飞天梭飞过南疆的万顷竹海时,涂山九月忽然开口了。

“以前每次回去,都是我一个人坐在这扇窗户前面。从青山宗到青丘,三天路程,足够我把一年攒下来的所有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一遍。有时候想完了还有时间,就看着外面的云发呆,一直发呆到青丘的山门出现在云层在这里,我反而不知道该想什么了。”

许长卿坐在她对面,视线从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绿色竹海上收回来落在她侧脸上。晨光从舷窗照进来,把她鬓边几缕散落的白发照得发亮。“那就什么都不想,”他说,“发呆也行。”

涂山九月转过头看着他,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只是放松了嘴唇。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桌上摊开的文书合起来放进旁边的布袋里。她把双手搁在膝盖上交握着,侧过头看着窗外的云海。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讲话。

第三天午后,飞天梭开始下降。青丘的山脉从云层下方浮现出来,连绵起伏的深青色山峦被秋色染出了层层叠叠的红与黄。山腰以上是成片的枫林,山腰以下则是青丘狐族世代居住的谷地,白墙青瓦的屋舍沿着溪流铺展开来。溪水从山谷深处流出,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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