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我们是什么？（1/2）

秘书领命离开。

几分钟后，她再进来时脸色有些微妙。

“董事长，泰科消防的高管直接否认是他们所为。霍尼韦尔那边也表示不知情。不过……泰科的一位副总裁私下透露，他听到风声，这件事似乎是您的侄子，卡莱布·洛克菲勒先生，和他新成立的一家叫‘堡垒安全’的公司有关。”

大卫·洛克菲勒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他放下咖啡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他盯着秘书，眼神变得冰冷。

“卡莱布？”他缓缓重复这个名字，“叫他来。现在。”

十几分钟后，卡莱布·洛克菲勒有些匆忙地推门进来。

他三十岁左右，衣着得体，脸上带着家族子弟特有的那种从容，但眼神深处有一丝紧张。

他看到了桌上的报纸，也看到了楼下的人群。

“大卫叔叔，您找我？”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大卫·洛克菲勒没有让他坐下，只是看着他，指了指窗外：“楼下那些人，你看到了？”

卡莱布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随即露出一丝厌烦：“一群不知所谓的低等人。我马上打电话，让警察来驱散他们。这里是大通曼哈顿，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蠢货。”大卫·洛克菲勒的话像一记冰鞭，抽在卡莱布脸上。

卡莱布身体一僵，转过头，脸上露出错愕和不服。

大卫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更低：“你以为现在还是1914年吗？这里是曼哈顿，是世界的十字路口，是媒体的中心！不是科罗拉多那些可以派私家军队镇压罢工的矿坑！

警察？你让警察对着这些手无寸铁的工人挥舞警棍？你嫌我们洛克菲勒家族在教科书和历史书里，‘强盗大亨’、‘血腥资本家’的形象还不够牢固，是吗？”

卡莱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但我们……我们仍然是洛克菲勒。我们不能被这些……”

“我们是什么，轮不到你来定义！”大卫打断他，语气严厉，“你想进入民用消防设备领域，想法不错。你那家新公司，家族可以考察，可以投一笔钱。但是，”

他死死盯着卡莱布的眼睛，“不能用这种愚蠢的手段，更不能让这些脏水，泼到洛克菲勒这个名字上！家族花了几代人的时间，耗费了数不清的美元，做慈善，建大学，支持艺术和医学，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洗掉我们祖先身上那些不那么光彩的标签！是为了让这个姓氏，代表的不只是金钱，还有责任和体面！你想让几代人的努力，因为你那点可笑的商业野心和拙劣手段，付诸东流吗？”

卡莱布在叔叔的逼视下，额角渗出了冷汗，他低下头：“当然不想，大卫叔叔。我……我只是想用点……效率高的方法。”

“效率高？”大卫冷笑一声，走回办公桌后，重新拿起那份报纸，点了点，“这就是你的‘高效率’？把洛克菲勒的名字，和‘黑手’、‘滥权’、‘打压’、‘牺牲工人’这些词，一起印在报纸的头版？让几十个工人举着骂我们的牌子，站在大通曼哈顿的门口，向全世界直播？”

他将报纸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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