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山道上的意外(1/2)
时间到了下午三点五十一分,波五一师第一旅的第二团才总算从文德镇码头出发了。
一千八百多号人沿着河岸边的土石小道拉成了一条灰绿色的长蛇,最前面的尖兵班已经拐过了第一个山弯,最后面三营的后卫排都还没走出码头外围的铁丝网。
二团长霍尔特特意换下了那一身招摇的高级军官礼服,转而换上了跟普通士兵没什么两样的衣服。
这都是他们波尔南方面军用血的代价在实战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此时的他骑在一匹暗褐色的马上,跟在火炮的后面,俨然一个普通炮兵技术官的模样。
马蹄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时不时抬起眼皮看看前方的山势走向。
他的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
路两边的山坡上长满了茂密的灌木和矮松,在六月的阳光下这些植物的叶子绿得发黑,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从山脚一直铺到山脊。
风吹过去的时候整片山坡都在整齐地沙沙作响,那种响声如果是常人听着肯定十分舒适,但是现在的他们听了却只会感觉到心里发毛。
因为你根本分不清到底是风吹叶响,还是有人在叶子底下穿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营一连三排一班,班长是个四十出头的老兵,叫作克尔曼,他打仗的年头比他手下几个新兵加起来的岁数都长。
克尔曼班长走在了队伍最前面,他把头盔压得很低,步枪横端在腰侧,每走几步就停下或蹲下,用眼睛把前方几十米的路面从左到右扫一遍才肯放行。
他身后跟着一个手拿短步枪的副班长,再往后是散开在路两侧的步枪手,每个人的间隔都在八到十米左右,没有人说话,连咳嗽都是用手捂着嘴闷在掌心里咳的。
克尔曼是打过波尔南山区剿匪战的老兵,对于该怎么行军打仗有着一套自己的方法。
路面上新翻的浮土、草丛里不该出现的压痕、路边树干上新鲜的刮擦痕迹,这些东西在新兵眼里什么都不是,但是在他眼里就是通往地狱的火车票。
但这条路的地面状况实在太乱了,今天中午那场炮击把路面炸得坑坑洼洼的,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
再加上前一晚下过的一场小雨,路面被泡得松软,到处都是被雨水冲出来的小沟和碎石堆。
想在这样的路面上分辨出哪块土是被人翻动过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部队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最前面的尖兵班已经走出了将近两公里,路两侧的山坡开始慢慢地往中间收拢,路也越来越窄,最窄的地方仅够三个人并排通过。
克尔曼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被山弯挡住的后续部队,又转回来看了看前方路面,路面上有两道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浅沟,浅沟中间是一块稍微凸起的土包,土包表面的泥皮被太阳晒得干裂了,起了一层细密的裂纹。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没有多想,一脚就踩了上去。
可能是之前的谨慎让他有些疲乏了,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反正就在他刚被克尔曼班长训斥的时候,轰的一声,那块土包在他脚下炸开了。
爆炸的气浪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泥土和碎石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蜂鸣。
这位士兵模糊地感觉到自己的左腿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然后一股湿热的液体顺着小腿淌进了靴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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