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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无法面对,难以放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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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出了太阳;苏云眠正在廊下晒太阳时,宅里佣人过来传话,说是小少爷来了。

还不等她坐起来,就被一只小手拉住了。

“妈妈。”

也不知是按时吃药,这几天心情不错的缘故,时隔几日再次面对孟安,她难得没了回避的心态。

温声问:“怎么突然过来了,来看你太爷爷?”

“不是。”孟安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像是心情不好:“我来找妈妈。”

“怎么了?”她放轻声音。

佣人在送孟安进来后就离开了,此时小院里只有她和孩子。孟安埋在她怀里,好久才又出声:“妈妈不回家,是因为我吗?”

苏云眠皱眉:“......你为什么这样想?”

是谁对孟安说了什么话吗?

“妈妈就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孟安隔着绒毯揪紧她腰间的衣服,让她一时起不了身。

她想了想,还是认真回:“妈妈要在这里养病,清静,不是因为你。”

“......妈妈喜欢我吗?”

“......当然。”

“现在也喜欢吗?”

“......嗯。”

“......”孟安安静了好一会,突然发出一声抽噎,在苏云眠陡然心慌前出声:“那如果我说过很多谎,不是妈妈以为的样子,妈妈还喜欢我吗?”

苏云眠扶着椅子扶手要起身的动作霎时停住。尽管眼上仍蒙有白布,却是怎么都遮不住泄出的惊讶、意外。

她太震惊,一时说不出话。

孟安却以为她是否定,顿时哽咽起来:“在学校里打李子墨那次,不是反抗才动手,是我主动打的,他说了让我不高兴的话......还有若、夏知若,我偷偷和她一起出去玩很多次,你有时候打电话找我,我都撒了谎......我生气还喜欢砸东西,爸爸换了好多次一模一样的家具没告诉你......在林叔叔家里也是......我......”

很快他就因为抽泣,说出的话越来越不成句,听不清......苏云眠却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听下去了。

她抱住孟安,摸摸他头,又轻拍他后背。

轻声安抚着。

“别说了,乖,安安,别说了......没事了......”

“......妈妈。”孟安却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对不起。”

苏云眠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鼻腔酸涩,一声声说着“没事了”,却不断有水滴自白布缝隙落下,浸透了药带。

有什么东西碎裂。

却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成形。

......

哄着哭累的孟安在卧房睡下,巩素进来查看她的眼睛,不悦道:“都说了几次,让你少有情绪,对眼睛对你身体都不好......以前上学也没见你这么情绪化的。”

苏云眠笑:“以前你上学,不也话少嘛。”

“那能一样吗?”巩素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我最近为了你,可没少被折腾,这个点我本该在办公室睡觉呢。”

“......这才下午呢。”

“补觉,不行?”巩素给她换上新的药带:“以后再有这种事,我可不帮你了。”

“放心。”苏云眠笑道:“再也不了,没想到恢复治疗要这么久的。”

“你以为呢,这可是眼睛。”巩素嘟囔着:“早提醒过你,有风险,你就祈祷恢复期不要出现意外吧。”

“我会祈祷的。”苏云眠开玩笑道。

巩素哼了一声,缠好药带,收拾药箱时瞥了眼床上睡着的孟安,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你今天这样,是以为这孩子......我当初说的果然没错,不该生孩子,都是报......”

“巩素。”

苏云眠笑着打断:“这一次,不是坏事。”

“是吗?”巩素不太信。

虽说她这人懒,要不是关心苏云眠,八卦她都懒得打听......但孟梁景和孟安的事,她也没少打听。

心里多少还是不喜的,但这毕竟是朋友孩子。

“巩素。”苏云眠心情不错,却是开了话匣子:“也不知道他是自己想通了,还是听谁说了什么,总算是不在我面前掩盖说谎了,愿意相信我了。”

“啊?”巩素没明白:“是不是说反了,他爱撒谎,不应该是你愿不愿意再信他一次吗?”

苏云眠微微摇头。

“谎言,大概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课题吧,因为人总有秘密,尤其在成长为大人之前。我生气回避,也从来不是因为我的孩子对我说谎。

“虽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不相信我,在很多事上撒谎。那些谎言实在拙劣,我都看在眼里。

“我只是在等。

“我需要的也不是什么解释,道歉......我只是在等,他什么时候愿意说实话。

“愿意相信,不管他是什么样,我都能接受。愿意相信,我可以陪他去面对改正的未来。

“我生气的一直是他不肯信我......我不明白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我不可信的信号,他甚至都不肯尝试一下。”

巩素收拾药箱的动作慢下来,余光瞥了下床上侧躺着一动不动的孟安,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怕等不到吗?”

“我来告诉他,就没意义了。”苏云眠轻声说:“有些事,总得自己先明白,哪怕他只是个孩子;尤其他还和他父亲一样,那么固执。”

“况且,”她顿了顿,多少带点无奈:“你会去听一个你不相信的人的话吗?”

她和孟安之间的不信任,持续太久了。

除非孟安自己明白。

“而且,我多少也有些无法面对。”苏云眠语气幽幽,有些怅然:“感觉挺失败的,在迎接他到来时我就想,我一定要好好爱他,让他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却成了这样,我的责任是绝对不会少的。”

砰。

苏云眠额头被轻轻敲了一记,巩素不满的声音响起:“别再给自己揽责任了。”

她拎起药箱,边往外走边状似无意地说:“道德那么高做什么,别老给自己揽责任......你这次就做的很好啊,很精神,这才像你嘛。”

她出门,关门前又探头进来,对愣住的苏云眠说:“以后再有这种事,喊我,我还帮你。但再有伤害自己的举动,我可不接。”

话落,门轻轻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卧房内的苏云眠,脸上笑意越来越浓,笑着笑着摸向眼上湿漉漉的白布,长叹一声。

“不妙啊。

“又要换药了......再叫巩素回来,这家伙会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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