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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一树相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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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同心结仍在风中轻晃,结绳依旧鲜艳牢固,可编结的人,与这结本该系住的人,却已分离些许时日。

而下方原本该悬着暖玉的位置,如今也空空如也。那暖玉,此刻正贴在他的心口,隔着层层衣物,传来恒定温润的暖意。

极品暖玉,她亲手雕琢,将彼此的一缕发丝——她胜雪的白,他如夜的黑——以秘法封入玉心,更在玉上以灵刃刻下一行细若蚊足的小字:

依既剪云鬓,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

这块带着她五行灵力与体温的玉,被他悄悄将那玉取下,以她的青丝穿了,从此贴身佩戴,再未离身。

玉上的诗句,她刻得缠绵;他的佩戴,是他的回应。。

如今,同心结在树上宣示主权,暖玉在他心口熨帖温度。而她人呢?

在皓翎。扮作那个劳什子灵曜王姬,为她那个八竿子打不到的阿念,也为所谓的大荒安稳,周旋于琐碎人事与无聊权谋之中。

九凤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烦躁,如冰原上骤起的风刃。

他厌极了这些。天下承平?众生安乐?与他何干?

他生于洪荒,长于无序,见证过无数部落兴起覆灭,如看蝼蚁争食。他只想要他的小废物安安稳稳待在北极天柜,待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闲来晒晒太阳,逗弄那几只蠢兮兮的毛团,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就赖在他怀里,让他能时刻感受她的呼吸与心跳。

不是像现在,隔着万水千山,隔着层层身份与算计。他甚至能想象出她穿着繁复宫装,对着那些虚伪面孔灵动狡黠的模样——一想便觉心头火起。

但这火,终究被他按捺下去,化作更深的灼念与等待。

唯有她亲手缔造的河清海晏真正实现,唯有她心中牵挂的那些人、那些事尘埃落定,她才能真正卸下枷锁,心甘情愿、了无牵挂地回到他身边,回到这冰与火共存的家。

为了这个最终,他可以忍耐这时不时的短暂分离,可以压抑焚天的独占欲。

视线从摇曳的同心结上移开,仿佛穿透重重空间,落向遥远的南方海域。那里有另一个人,一个同样让他心情复杂的存在。

相柳。

盘踞深海、沉默如渊的男人。清楚他在小废物心中的分量——截然不同,却同样沉甸甸。初闻时,那几乎焚毁理智的妒火至今想起仍觉灼痛。但最终,他认了。

源于强者对另一份强大的隐约认可,更源于对小废物心意的绝对尊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同类间微妙理解。

没有朝瑶,他们或许此生不会相遇,或许也会从最初的彼此漠视、乃至隐隐敌意,在漫长的时光与偶尔的交锋中,逐渐窥见对方骨子里那份同样的孤独、执着与守护某件事物的决绝。

他们本质上是同类,立于众生之巅,背负着各自的宿命与骄傲。

所以,他烦的从来不是相柳这个人本身。他烦的是相柳那该死的、捆缚他自身的责任与死心眼!

为了那些早已腐朽的辰荣军魂,为了那份固执的恩义,将自己困于深海,也让小废物每每想起便蹙眉神伤。

他九凤可以等,可以忍,可以为了小废物的心愿暂时压下焚天的烈焰。但他见不得小废物因为另一个男人的放不下而难过,哪怕只是一丝阴影掠过她的眼眸。

那比直接与他为敌,更让他烦躁。

等到辰荣那摊破事彻底了结,等到相柳那家伙能从那些陈旧枷锁中彻底脱身……

九凤绯衣下的肌肉微微绷紧,蜜色肌肤上金光流转。

届时,便只有他们三个了。

抛开那些烦人的家族牵绊、天下大势,只剩下最纯粹的关系。他的小废物心里装着的人,从芸芸众生缩减到只剩一个相柳需要分享——对于他而言,这已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让步。

至于以后?

九凤凝视着风中赤金色的同心结,唇角勾起冰冷而笃定的冷笑。那弧度里没有多少针对相柳的敌意,更多是一种基于自身实力的绝对从容。

他有的是无尽的生命与耐心,若那深海毒蛇还敢因那些陈年旧事惹他的小废物蹙一下眉,他不介意让相柳彻底明白,何为真正的解脱。

用他的方式。

凤凰花在冰风中灼灼燃烧,映着他绯衣墨发,也映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烈思念与势在必得的平静。

风雪呼啸,极光在玄冰殿上空流转,变幻着瑰丽莫测的色彩。

北极天柜的君主,守着他以烈焰浇灌出的一树永不凋零的相思,等待着那个总会归巢的小废物。

暖玉贴心,微温恒定,如同她不曾远离的陪伴。

而所有横亘的障碍,无论是万里之遥,还是另一个男人未竟的执念——在他绝对的力量、漫长的寿命以及此刻这份因爱而生出的罕见耐心面前,都不过是终将被时间与决心熔化的霜雪。

他等着,等得起,也赢定了。

更笃信,最终能拥有全部他所认定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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