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乱魂牵情之史遇今生(2/2)
我心里很感动,说:“谢谢你,念安。”
念安说:“不用谢,我们是好朋友嘛。”
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说:“我们也给对方写个纸条吧,然后互相交换。”
念安兴奋地说:“好啊,好啊,我先写。”
她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了起来。
我也不甘示弱,拿起笔开始写。
不一会儿,我们就都写好了。
我们交换了纸条,然后一起打开。
我的纸条上写着“愿你快乐每一天”,而念安的纸条上写着“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我们相视一笑,彼此的心中都充满了温暖。
傅云涧初次见到杜迦萝,是在杜家为攀附傅家而设的接风宴上。她身着不合身的藕荷色旗袍,领口别着一朵蔫了的白玉兰,瑟缩在同父异母的姐姐杜曼娜身后,宛如一株被挤在墙角的菟丝子,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迦萝,小女儿。”杜父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傅云涧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冻得发红的指尖,上面布满细密的裂口,像是刚做完粗活。
后来他才知晓,杜迦萝是杜父醉酒后与家里佣人所生,自幼在柴房长大,连学名都是前两年才补上的。杜曼娜总爱抢夺她的东西,大到新做的衣裳,小到一块桂花糕,她从不反抗,只是默默将委屈咽下。
傅云涧本就抵触与杜家的联姻,却在某次撞见杜曼娜把滚烫的茶水泼在杜迦萝手背上时,鬼使神差地拦了一句:“够了。”
那是他第一次为她说话。杜迦萝愣在原地,手背红肿,眼里却泛起细碎的光,如落了星子。
联姻定给了杜曼娜,傅云涧却总在不经意间想起那个总低着头的小姑娘。他会让管家给杜家送些伤药,特意叮嘱“给做事的佣人用”;会在杜家宴会上,不动声色地把离杜迦萝最近的那盘糕点往她面前推。
杜迦萝渐渐敢看他了。有时在花园,她抱着洗衣盆经过,会偷偷看他坐在藤椅上看文件;有时在厨房外,她缩在角落吃冷饭,会望着他和杜曼娜说话的背影出神。她知道自己身份卑微,连肖想都是罪过,可那颗心却像被春风吹过的野草,疯长着不该有的情愫。
婚礼前一夜,杜迦萝被杜曼娜堵在柴房。“你以为傅云涧多看你两眼,就是喜欢你了?”杜曼娜踩着她的手,笑得刻薄,“等我嫁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卖去矿区,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
她没哭,只是死死咬着唇,直到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可那天深夜,傅云涧竟找来了柴房。他举着灯,看见她蜷缩在草堆里,手腕上还留着被踩出的淤青,眉头瞬间蹙起:“跟我走。”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被他塞进车里,才敢小声问:“傅先生,您要带……带奴去哪?”
“去傅家。”他目视前方,声音平静,“杜曼娜不配进傅家门,这场婚,我不结了。”
杜迦萝的心猛地一跳,又迅速沉下。她明白,他不是为她,只是厌恶杜曼娜的跋扈。可当傅家管家给她换上干净衣裳,当她坐在傅云涧对面吃第一顿热饭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在傅家做了书房侍女,每天研墨、整理文件。偶尔他会抬头看她一眼,问:“这字认得全吗?”她点头,小声说自己偷偷学过。他便扔给她一本诗集,让她每天读一段。
日子如温水煮茶,平淡却透着微甜。直到杜父找上门,拿着她母亲的卖身契威胁她:“要么劝傅云涧娶杜曼娜,要么我就把你娘的坟刨了!”
她跪在傅云涧面前,第一次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傅先生,您娶杜小姐吧,求您了。”
傅云涧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指尖捏紧钢笔:“为了那个赌鬼父亲?”
“他拿着我娘的坟……”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他沉默良久,久到她以为他会发怒,却听见他说:“起来。明天我去杜家。”
杜曼娜嫁去西城李家那日,云城细雨如丝。
婚车是李家派来的黑色宾利,停在杜家老宅门口时,轮胎碾过积水,溅湿了阶下那株刚抽芽的紫藤。杜迦萝躲在二楼窗帘后,看着杜曼娜身着一袭本不属于她的大红嫁衣,被杜父硬塞进车里——那嫁衣裙摆绣着金线凤凰,本应是嫡长女杜蜜若出嫁时所穿,此刻套在杜曼娜身上,衬得她脖颈间那道被傅云涧推搡时留下的红痕愈发刺眼。
“二姐姐这算是……高嫁了吧?”身旁的小丫鬟捧着茶盘,声音中透着怯意。杜迦萝沉默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棂雕花,那里还留着她小时候刻下的歪歪扭扭的“萝”字。楼下传来杜曼娜的尖叫,紧接着是关车门的巨响,宾利驶离时,她瞧见杜曼娜从后窗探出头,目光如淬毒的针,直直刺向她的方向。
三日后,李家传来消息,称杜曼娜已正式成为李兵的第三任妻子,按辈分,该叫李家独子李琛一声“小妈”。消息传到傅家时,傅云涧正在书房处理文件,钢笔尖在“杜氏合作终止协议”上一顿,墨汁在纸页上晕开个黑点,似滴未擦净的泪。
“傅总,杜家那边还在打电话求您高抬贵手。”助理站在桌前,望着那份足以让杜氏资金链断裂的协议,喉结滚动,“杜先生说……愿意把三小姐送来傅家做侍女,抵偿债务。”
傅云涧抬眼时,窗外的雨刚好停歇。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他手背上,那里还留着道浅疤——是上周在杜家,他为抢杜曼娜手中那杯要泼向杜迦萝的热茶,被杯沿烫出的伤。“让她来。”他将钢笔扔回笔座,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格外清冷,“但不是做侍女。”
杜迦萝搬进傅家那天,仅带了个小包袱,里面是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还有那本傅云涧送她的诗集。管家引她去客房时,特意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那是傅总吩咐给您收拾的,说您怕黑,让把床头灯换成暖光。”
她推开门,看见书桌上摆着盆新栽的紫藤,花盆是她小时候在柴房用碎瓦罐拼的,去年被杜曼娜扔进火堆,不知傅云涧从何处捡回,重新粘好了缺口。心口猛然一撞,疼得她眼圈泛红。
傅云涧回来时,她正在厨房熬粥。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是他爱喝的小米粥,里面加了点桂花——她记得他说过,小时候在乡下奶奶家,每到秋天,灶上总飘着这味道。他站在厨房门口凝视许久,直至她转身时撞进他怀里,滚烫的粥洒在他衬衫上,她慌慌张张去擦,却被他攥住手腕。
“烫到了?”他的指尖轻抚她发红的手背,那里还留着前几天被杜曼娜用针扎出的小血点。她摇摇头,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傅先生……我不该……”
“叫我云涧。”他打断她,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又急又重,“在这里,无需叫先生。”
日子似乎真的要迎来光明。傅云涧会带她逛夜市,在人群中悄悄牵住她的手;会在她看书时,从身后给她披上外套;会把她写的字贴在书房墙上,说比那些名家墨宝还珍贵。杜迦萝渐渐敢笑了,笑起来眼角有颗小小的梨涡,傅云涧总说那是老天爷偷偷给她的糖。
直至李琛找上门来。
那是个周末的午后,傅云涧去公司处理急事,李琛身着黑色夹克,满身酒气闯进傅家,一把攥住杜迦萝的胳膊:“你就是杜曼娜那个贱妹妹?”他的指甲掐进她皮肉,眼神似要吃人,“她在李家作威作福,逼得我妈跳了楼,现在躲进傅家当缩头乌龟!”
杜迦萝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李琛,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她知道李琛是李兵的儿子,而李兵是她姐姐杜曼娜的丈夫。
原来,杜曼娜在嫁给李兵后,并没有过上幸福的生活。李兵的情妇姬如烟一直欺负杜曼娜,甚至还逼迫她做了很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杜曼娜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最终选择了逃离。
杜迦萝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为姐姐感到难过。她用力挣脱了李琛的手,大声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姐姐她是被人欺负了,她才会离开李家的!”
李琛冷笑一声,“被人欺负?她欺负别人还差不多!我妈就是被她逼得跳楼的!”
杜迦萝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咬了咬嘴唇,“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姐姐逼你妈妈跳楼的?你这是血口喷人!”
李琛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他举起手,似乎想要打杜迦萝。就在这时,傅云涧回来了,他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冲了过来,将李琛推开。
“李琛,你在这里干什么?”傅云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李琛看着傅云涧,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知道傅云涧的身份和地位,不敢轻易得罪他。
“傅先生,我只是来问一下杜曼娜的下落。”李琛说道。
傅云涧冷冷地看着李琛,“杜曼娜已经不在这里了。你不要再找她了。”
李琛咬了咬牙,“好,我记住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傅家。
傅云涧看着李琛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为杜曼娜感到担忧。他知道,杜曼娜的处境可能很危险,他必须要保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