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五十万创业启动（2/2）
“这样吧，我拨给你五十万两白银。”
“五……五十万两？！”
张俊才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原本以为能求到三五万两已是天大的情分，没想到陆羽一开口，竟是十倍之数！五十万两！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足够在他的家乡做太多太多事情了！
“先……先生！这……这太多了！俊才如何担待得起！”
张俊才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摆手。
“莫要推辞。”
陆羽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你能有返乡造福之心，又能虑及实际，此志可嘉，此心可贵。我既支持你，便当全力助你成事。
这五十万两，非是赠予你个人享乐，而是托付于你，用于实处，为一方百姓开辟生路。你若能妥善运用，使其在故土生根发芽，创造出十倍百倍的价值，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他走到书案边，提笔快速写下一张便条，递给张俊才。
“你持此条，去寻杜子然，他会从村中公账上调拨五十万两银票给你。记住我之前的嘱咐，亦记住今日之言。
因地制宜，稳扎稳打，以诚待人，以实干事。
这五十万两是种子，如何让它长成参天大树，庇荫乡里，就看你的本事了。”
张俊才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纸条，眼圈瞬间红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额触地，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先生大恩！如山如海！俊才……俊才在此立誓！必不负先生所托！必将此五十万两，分文用在实处！必竭尽所能，在故乡开辟一番新气象！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起来吧。”
陆羽上前将他扶起。
“好好准备，后日安心上路。望你早日传来佳音。”
张俊才重重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收入怀中最贴身的位置，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退后几步，对着陆羽再次深深一揖，这才转身离去，脚步虽然依旧沉稳，但背影却似乎承载了更多的东西——是沉甸甸的责任，也是燃烧的希望。
……
翌日，天色微明，福州城外的大营已是人喊马嘶，旌旗招展。
经过最后一天的紧张准备和誓师，常升麾下准备开赴白龙山的三万大军，已然集结完毕。
这三万人马，是常升从原有军队和新募兵员中反复挑选、加紧操练出来的相对精锐，步卒两万五千，骑兵五千，铠甲鲜明，刀枪映日，虽与真正的百战雄师尚有差距，但队列森严，士气高昂，自有一股凛然威势。
点将台下，福建布政使邓志和一身官服，亲自前来为大军送行。
他身后跟着州府的一众文武官员，气氛庄重。
常升顶盔贯甲，大步走到邓志和面前，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
“末将常升，奉大人之命，率军征讨白龙山贼寇！今日开拔，必当奋勇向前，扫平匪患，以报大人信任，以安福建黎民！”
邓志和面色肃然，上前虚扶常升起身，沉声道。
“常将军请起。剿匪重任，全系将军一身。白龙山贼情未明，地形险峻，将军此行，务须慎之又慎。进则寻敌决战，退则保全实力，进退之道，将军当临机决断，本官在福州，静候将军捷报！”
“末将谨记大人教诲！”
常升高声应道。
邓志和点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面小小的令旗，递给常升。
“此乃本官调兵手令，若遇紧急军情，或需周边州县协防配合，可凭此令行事。粮草补给，沿途州县已接严令，必当全力保障，将军无需顾虑后方。”
“多谢大人！”
常升双手接过令旗，小心收好。
交接完毕，邓志和拍了拍常升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将军保重，本官……盼你早日凯旋！”
常升心中感动，再次抱拳。
他正要转身下令开拔，忽然想起一事，又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邓志和道。
“大人，末将临行前，还有一事需提醒大人。”
“哦？何事？”
“是关于陆羽陆先生之前的预警。”
常升神色凝重。
“陆先生推断，白老旺此次白龙山动静，极可能是声东击西，意在诱使我主力远离。其真正目标，或许仍是天涯山，亦可能……趁福州兵力空虚之际，另有险恶图谋，比如偷袭省城，或报复如孔府等与其有旧怨之处。
末将此去，后方空虚，大人坐镇中枢，万望严加防范！衙署、城门、各要害之处，须增派可靠人手，加强巡守。非常时期，宁可谨慎过度，不可有丝毫疏漏！”
邓志和闻言，眉头微皱。
陆羽的提醒他并未完全忽视，但常升大军开拔在即，他不想动摇军心，更主要的是，他内心对白龙山出现“主力”的判断更为倾向。不过常升此刻郑重提醒，他也不能全然无视。
“本官知道了。”
邓志和颔首。
“将军放心前去，后方之事，本官自有安排。必不使贼寇有可乘之机！”
话虽如此，但邓志和心中究竟做了多少实际安排，常升不得而知。军情紧急，他无法再多言，只能再次抱拳。
“如此，末将便放心了！大人保重！”
说完，常升不再犹豫，霍然转身，大步走向点将台，抽出腰间佩剑，指向西北白龙山方向，声如洪钟。
“全军听令！开拔！”
“咚！咚！咚！”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呜——！”
号角长鸣，苍凉悠远。
三万大军，如同一条被唤醒的钢铁巨龙，开始缓缓蠕动。步兵方阵步伐整齐，踏起漫天尘土；骑兵队列马蹄铿锵，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招展，刀枪的寒光刺破薄雾，绵延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朝着西北方向，坚定不移地推进。送行的官员和部分百姓在道旁目送，心情复杂，既期盼大军得胜，又为前方的战事感到隐隐不安。
常升骑在战马上，回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福州城轮廓，心中那丝因陆羽预警而生的隐忧并未完全消散，但身为大将，此刻他已无退路，唯有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