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0八回:分菜(2/2)
吕明燕那个气啊,我是招谁惹谁了,大清早就来几个臭男人向自己要臭男人?任笔友,你这个该死的臭男人,你就玩消失吧,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这时,曹寿智笑嘻嘻的进了厨房,他将碗递到吕明燕面前,道:“大师傅,你炒的土豆丝油多,比吕希燕炒的好吃多了。”
吕明燕白了他一眼,给他分了九根土豆丝。曹寿智不乐意了,道:“大师傅,太少了吧,再添点。”
“添你个头啊!你昨晚上就把今早晨的菜吃了,你还想啥?”
“这点菜,半个馒头都下不了。”
“嫌少,连盆子端去就多了。”
曹寿智吐吐舌头,忙悄悄地走了。他不是怕吕明燕,而是此时,杨忠祥拿着碗进了厨房,他恐惧杨忠祥那满脸横肉往下掉的样子。
“大师傅,你知道阿友到哪去了吗?”
吕明燕舀起一勺子土豆丝使劲的扣在杨忠祥的碗里,恨声道:“死了。”
杨忠祥一怔,悻悻的笑笑。夏流哼着小调先拿馒头再来分菜。吕明燕也是憋足了劲把菜扣在他的碗里。夏流叫道:“大师傅,发啥子气哦?碗都给砸烂了。”
“活该。”
杨忠祥忙拉着夏流出了厨房,道:“你龟儿子还没看出来吗?这个大师傅吃了火药,谁惹她谁倒霉。”
仇重气息蔫蔫地进了厨房。吕明燕看着这帮乞丐一般的家伙,就生气,就恶心,于是丢下勺子扭头便走。仇重忙说道:“大师傅,还没分菜呢。”
吕明燕头也不回,丟下一句话:“你手断了吗?自己舀。”
她刚出厨房门,差点与白善碰个照面,更没好气,骂道:“你眼睛长狗头上了吗?跑这么快奔死啊!”
白善被骂了个莫名其妙。夏流笑道:“飞毛腿,小心那三味真火烧掉你的飞毛,只剩下骨髅腿。”
吕明燕回到自己的宿舍,砰的一声狠狠地将门关上。吴芷满脸惊诧,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童筹叫道:“鬼才晓得她发的那门子邪火。”
史五来道:“我看八成跟任笔友有关。”
丁青笑道:“不会吧,阿友这么快又让她心烦意乱了。”
白善道:“这足以说明阿友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杜梅道:“应该是因为雪芹吧。”
李人国垂手拿着碗从厨房里出来,满脸不高兴,道:“吃个?啊,菜都没有了。”
未而语把手中的碗翻个底朝天,笑道:“算了,将就吃一顿吧。”
史丙宜也不高兴,道:“啥子大师傅哦,菜都炒不够。”
这时,莎莎捧着碗朝他们跑来,却不小心被砖头拌倒,半碗炒白菜撒落一地,小碗儿也滚得老远。史丙宜忙扶起她,说道:
“莎莎,摔痛了吗?”
郭琼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骂道:“你个短命娃娃,摔死了活该。还不给老子滚回去?”
原本莎莎并没有哭,可是她看到妈妈那凶恶的样子,竟然害怕得躲在史丙宜身后胆怯的哭了起来。
郭琼英骂道:“你狗啃的还给老子哭。”她转身去找枝条树丫。杜梅忙拉过莎莎,对郭琼英道:
“郭姐,干嘛对小孩子这么凶呢?不就是倒了一点儿白菜吗?”
她又对莎莎说道:“莎莎不哭,姐姐这有土豆丝分给莎莎吃哈。”
莎莎指指史丙宜,稚嫩的声音说道:“哥哥不吃……”
人们似乎明白了莎莎跑来的原因,都禁不住看向自己的碗里。仇重尴尬的笑笑,道:
“老汉家,我菜有多,给你分一半。”
白善也说道:“老俵,我这有菜,我们分着吃。”
原来,听到大师傅说自己动手打菜,曹寿智就二次进厨房添了菜的,只是没想过后面还有多少人没吃。见众人都在匀出多余的菜给没菜吃的同志们,他也悄悄来到史丙宜面前,默默地将碗中的土豆丝分了一半给他。
史丙宜对着莎莎说道:“莎莎你看,现在哥哥有菜吃了,莎莎不哭了哈。”
郭琼英丢下手中的枝条,叹了口气,说道:“杜梅,你看我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我真的很累。可恨的史义旭那个天打雷劈的畜牲,却丢下我们娘俩不顾。你说,我这是为什么?”禁不住的忧伤,她竟然流下了怨恨无助的热泪。
见妈妈哭了,莎莎忙着跑过去,捏着衣袖高高举起,稚嫩的说道:“妈妈,擦擦。妈妈,不哭。”
贾琼英一下子抱住女儿,哽咽道:“乖孩子,妈妈错了,妈妈不该骂你。”
杜梅眼角闪闪泪花,道:“郭姐,你看莎莎多懂事多乖啊!”
大地在晨曦的照耀下,温暖度又回升了起来。没等史五来吆喝着,他们便三三两两自觉的朝工作岗位走去。他们心情高兴,没什么原因,就是突然间感觉秋高气爽、心旷神怡。
吕明燕却在屋里看着那满满一碗土豆丝发呆,这是她给任笔友留的,都凉了。这家伙会跑去哪里了呢?看这屋里家徒四壁,她突然感觉孤独起来,。原来,这百般无聊的枯燥生活竟然是这么的让人难以忍受,使人心绪难宁。她突然有点明白过来,雪芹的失恋,林燕的横刀夺爱,郭燕的暗恋,甚至古丽燕的明争暗抢,都缘于这个家窄屋空吧!
她看见了任笔友的手稿,是吕希燕要她交给任笔友的。她随手翻了翻,没有雅兴。再看那本装帧精美的《红楼梦》,可惜一本世界顶级名著,竟被任笔友那家伙给涂鸦得面目全非了。
任笔友,你什么东西,竟敢对曹先生的大作指手画足?真是狂妄自大。偶然,她发现了他的一处涂鸦:
“花落遍地红,露蕊凄凉,羞叫同。
扫花葬花也葬侬。
此情化泪和土芳。
乘风入君梦,
不教往事成空。
咫尺千里,
情难同,笑成空。
似曾有心却无情,
和泪别离中。
葬花也葬侬,
同化和土芳。
候春风,年年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