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血战京城后记四(1/2)
与九科这边的欢天喜地截然不同。
武安部顶层的核心会议室里。
还是那张十米长的紫檀木长桌,还是那厚得能吸走所有声响的羊绒地毯,只是桌后原本坐着五个人的位置,如今只剩了四个。
主位空着,左手边那把曾属于叶擎天的椅子,孤零零地摆在那里,连杯热茶都没备,仿佛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陈白虎依旧坐在叶擎天曾经的对面,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手里端着杯温热的碧螺春,指尖慢悠悠转着茶杯,脸上没了之前剑拔弩张的紧绷,只剩了几分全然的松弛,甚至还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嗤笑。
朱家老祖还是裹着那件貂皮大氅,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却没再像之前那样装睡,只是半眯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听着旁边两人低声说话。
罗家老祖依旧戴着那副老花镜,手里捏着的还是陈勋爵灭门案的卷宗,只是这一次,卷宗封皮上的折痕更深了,纸页边缘被翻得发毛。
他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着,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随和的笑,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精明。
林家老祖坐在他身侧,身子微微前倾,凑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脸上没了之前劝和时的焦急,反倒多了几分按捺不住的算计,眼神时不时扫过桌上空着的那个位置,像在打量一块即将到嘴的肥肉。
会议室里静了半晌,最终还是陈白虎先开了口。
他放下手里的茶盏,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满室心照不宣的沉默。
“叶擎天死了,这京城的天,总算能清净点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半点没有同僚身死的惋惜,反倒带着几分畅快,“我早就说过,他干的那些腌臜事,迟早要遭报应。现在人没了,倒也省得我们再看他那张阴沉沉的脸。”
这话一出,朱家老祖终于睁开了眼,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大口,咂了咂嘴,跟着附和了一句:“可不是嘛,少了这么个搅局的,咱们几个也能省点心。以前他仗着自己辈分高,事事都要插一手,现在好了,眼不见心不烦。”
他说着,又往椅背上一靠,摆了摆手,一副事了拂衣去的模样:“反正人已经死了,叶家那摊子烂事,我是不掺和,你们想怎么处理,都随你们。”
这话正中罗家老祖下怀。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把手里的卷宗往桌上一放,笑着开口,语气听着随和,话里的分量却不轻:“朱老哥说的是,叶家的私事,我们自然没必要掺和。但有件事,我们却不能不管——就是陈勋爵一家灭门的案子。”
他抬眼扫过在场的三人,指尖重重敲了敲卷宗封面:“之前我就说过,这案子疑点太多,凭着点模棱两可的痕迹,就把温羽凡定为头号嫌疑人,实在太草率了。现在叶擎天没了,这案子,必须彻彻底底地重查一遍。”
“我同意。”陈白虎立刻接了话,想都没想就点了头,“这案子从一开始就是叶擎天一手操办的,里面有多少猫腻,谁心里都清楚。人家温羽凡背着个A级通缉犯的名头,千里迢迢来报仇,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脏水,给枉死的人一个交代吗?现在叶擎天那王八蛋没了,正好把案子翻个底朝天,该是谁的罪,就是谁的罪,绝不能冤枉了好人。”
林家老祖也连忙跟着点头,脸上堆着笑,话却说得滴水不漏:“没错没错,陈老哥和罗老哥说的太对了。这案子不仅关乎温羽凡的清白,更关乎我们武安部的脸面。当年叶擎天督办的案子,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们要是不查清楚,以后天下武者怎么看我们武安部?必须查,而且要一查到底!”
他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桌下的脚却轻轻碰了碰罗家老祖的腿,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心里都门儿清,重查这桩灭门案,从来都不只是为了给温羽凡沉冤昭雪。
这案子就像一把最锋利的刀,一旦顺着线索往下查,就能把叶擎天当年做的所有手脚、叶家动用的所有资源、藏在各处的产业和人脉,全都扒得一干二净。
叶擎天活着的时候,没人敢动这些东西,可现在他死了,叶家没了坐镇的宗师,就像案板上卸了甲的鱼肉,这把刀落下去,想割多少肉,全看他们的心意。
温羽凡的沉冤得雪,不过是这场清算里,最顺理成章的结果罢了。
会议散了之后,陈白虎和朱家老祖各自转身走了,半点没要沾叶家事的意思。
而罗家老祖和林家老祖,却一前一后,拐进了走廊尽头的私密休息室。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耳目,林家老祖脸上那副随和的面具瞬间摘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老罗,你刚才在会上说的话,可是当真?这案子真要往深了查?”
“那还有假?”罗家老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抬眼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怕了?”
“我不是怕,我是高兴!”林家老祖连忙凑过去,脸上满是算计的笑意,“叶擎天那老东西压了我们这么多年,现在他死了,叶家那些产业,总该换换主人了。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叶家在京城二环里有十七间铺面,城南有三个武道馆,北边还有两座矿脉,更别说全国各地的商行和码头生意了。以前有叶擎天在,我们碰都碰不得,现在可不一样了。”
罗家老祖呷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你倒是摸得门儿清。不过你记住,想拿叶家的东西,不能硬抢,得师出有名。”
他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了敲,一字一句地说道:“重查灭门案,就是我们的名头。顺着案子查下去,叶家当年为了栽赃温羽凡,动用了多少家族资金,调动了多少死士,贿赂了多少官员,这些全都是罪证。只要证据坐实了,这些涉事的产业,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查封、接管,谁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高!实在是高!”林家老祖瞬间恍然大悟,拍着大腿连连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们这不是谋夺叶家产业,我们是查办案件,收缴赃款赃物!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不止这些。”罗家老祖的眼神沉了沉,继续说道,“武安部里,叶擎天手里握着的那几个实权位置,还有他安插在各个部门的人手,也该清一清了。空出来的位置,我们两家的子弟,正好能顶上去。叶擎天在的时候,我们两家处处被压制,现在,也该轮到我们说说话了。”
林家老祖听得连连点头,眼底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两人在休息室里聊了足足一个时辰,从案子的查办节奏,到叶家产业的瓜分,再到武安部内部的人事调整,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谋划得明明白白。
就像他们预料的那样,灭门案的重查工作,推进得异常顺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