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难以区分（2/2）
听他忽然提起这个名字，我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语气却有些不耐，“给你看还是给我看？”
他见我似乎有些不满，立马笑着哄道，“当然是给你看，给你看，”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小爷我就是顺带欣赏欣赏。”
王也心里期盼着下场大雪，最好能两人一起漫步雪中。
“行行行。”我抬手随意打了个响指。
瞬间，清朗的夜空，开始有细小的冰晶飘落，随即，雪花渐渐变得清晰，纷纷扬扬，从夜幕中无声洒下。
很快，雪花越下越密，在路灯的光晕中织成一片朦胧的光帘。我摊开手掌，接住几片坠落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我手心融化，只剩一丝凉意钻入手心。
王也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又惊又喜，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转头看向我，言语中满是不可思议，“还真能下雪啊？！”
我有些呆愣愣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低声应道，“嗯。”
大片的雪花不断飘落，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白色覆盖。
他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脸颊，“回神啦，怎么看着比我还惊讶？”
我视线移向他，眼神有些空茫，“惊讶？又或是惆怅？伤感？”
他见我情绪有些低落，赶忙将我搂进怀里，轻柔地抚摸我的发丝，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头顶，“怎么了这是？突然就不开心了……是不是这雪景让你想起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还想看什么，堆雪人要不要？”
他紧了紧搂着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什么都不想看，就想你开开心心的。你要是想堆雪人，咱就堆。”
我靠在他怀里，提不起一点兴致，“我什么也不想干。”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头顶，轻声说道，“不想干就不干，那咱就这么站着，看看这雪景也挺好。”
天空，大片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地飘落。
“早都知道这几天情绪起伏大，可到了还是控制不住。”我自嘲低语。
他轻柔地抚摸我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别为难自己，有什么情绪就发泄出来，我在这儿陪着你呢。”
“嗯，谢谢。”我声音很低，带着点客气的疏离。
他忽然将我抱得更紧了些，“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是因为雪景让你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也不是吧，”我摇了摇头，将脸埋进他肩窝里，“不知道，就这么待一会吧。”
“好，咱就这么待一会儿，”他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声音低柔。他看着漫天飞雪，感慨道，“这雪下得还真是突然……”
“那就不下了。”我忽然道。
话音落下的同时，漫天飞舞的雪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稀疏，最后只剩下偶尔几片残雪，缓缓飘落。
夜空重新变得清晰，路灯的光晕下，只有地上、树上薄薄的一层新雪，证明刚才那场雪并非幻觉。
王也看着雪渐渐停下，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低头说，“你这能力还真是方便，想下雪就下雪，想停就停。”
“是啊，”我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沉默片刻后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是不能靠能力得到的？”
我抬起眼，直直看向他，“感情？”
他眼神有些闪烁，“也不全是……就像这雪，你能让它下，也能让它停，但你能让它一直保持在最美的状态吗？”
我歪头不解，“最美的状态？什么状态是最美的？”
他看着我较真的样子，轻笑一声，抬头望向天空，神色有些迷离，像是陷入了回忆，“嗯……可能是初见时的惊艳，也可能是某一时刻的心动吧……”他转过头深深凝视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时那样。”
“嗯……”我不自觉放轻了声音，“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当时啊……”他微微仰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就觉得你像个小太阳，特别耀眼，跟我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那种感觉很奇妙，我也说不太清楚。”
“你记忆里初见是什么情景？”我看着他，声音中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就是在那个小巷子里，你突然出现，阳光洒在你身上……”顿了顿，转头看向我，眼中闪烁着光芒，“哎呀，反正就是觉得你很特别。”
我心中了然，扯出抹笑意，“嘿嘿，清楚了。”
王也见我笑了，放下心来，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你呀，总是这么调皮，冷不冷？要不要找个地方暖和暖和？”
“好。”我任由他牵着，向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走去。
推门而入，店内弥漫着咖啡的香气。王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
他双手搓了搓手，哈了一口热气，眼神温柔地看着我，“这样暖和多了吧，刚才看你在外面情绪不太好，现在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我缓缓搅动着手里的小勺，看着白色的拉花融入深色的咖啡中。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可能是分不清才觉得难受。”
他眉头微皱，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一脸关切，“分不清什么？是现实和虚幻吗？”
“分不清谁是谁。”我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迷茫和疲惫。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是因为……那个梦吗？还是因为……”
没等他说完，我主动截住了话头，放下小勺，“我干会工作。”
王也见我不愿多谈，心里虽然有些担心，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行，那你先忙，我在这儿陪你。”他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