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5章 你不能死（2/2）

“天之骄子，终究是心魔难渡。”

“神域不需要无法掌控的变数，顾冥夜，你该落幕了。”

冰冷的议论声层层叠叠涌入耳畔，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沈千亿的神魂深处。

她看见顾冥夜抬起染血的眼，素来澄澈淡漠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浓重的黑雾，道心摇摇欲坠，神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便会消散在天地间。

可即便深陷绝境，他未曾求饶，未曾示弱，只是死死攥紧掌心，似是隔着万里山河，想要护住某一份牵挂。

“阿夜！”

沈千亿拼命往前冲，却像是被无形屏障困住，脚步寸步难行。

虚无的梦境里没有风声，可她却觉得呼吸骤紧，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闷痛得几乎窒息。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圣洁的神明，一次次出手，以正道之名，碾碎他的道痕，蚕食他的神魂。

血色蔓延了整片视野。

“不要！……”

沈千亿骤然惊醒，猛地坐起身，额间冷汗涔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浸透，黏在肌肤上，带来一阵刺骨凉意。

窗外还是沉沉夜色，山村静谧，虫鸣细碎，人间烟火安稳平和。

可她胸腔里的心跳却剧烈得几乎冲破胸膛，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带着不易控制的急促。

又是这个梦。

近半月来，这场重复的梦魇从未断绝。

每一次梦境结局都不尽相同，可唯一不变的，是顾冥夜满身伤痕、濒临陨落的模样，是那些藏在圣光之下、无比阴毒的算计。

沈千亿抬手按住心口，掌心之下，滚烫的温度里裹着化不开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