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胤禩(完)(1/2)
殿中一静。所有人都看着他,有人面露不解,有人眉头紧锁,有人直接摇头。
胤禟没有退让,继续说道:“诸位都知道,我这些年跟商人打交道最多。西洋的商船到了广州,一船货能抵咱们一个县的赋税。罗刹国的商人,用皮毛换茶叶,一车一车地往西运。南方的丝绸、瓷器、茶叶,养活了半个江南。可咱们的朝廷,什么时候把商人当回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阿其那重农抑商,把商人当贱民,结果呢?国库空了,百姓穷了,打仗没银子,赈灾没粮食。为什么?因为商人不挣钱,商人挣不到钱,朝廷就收不到税。收不到税,什么都干不了。”
博尔济吉特王爷皱起眉头:“九爷,商人那玩意……奸滑着呢。让他们进议会,不把天给翻了?”
胤禟摇了摇头:“王爷,您这话不对。商人奸滑,是因为朝廷不把他们当人看。你把他们当贼防,他们只能偷着挣。你把他们当人看,给他们规矩,让他们光明正大地挣钱,他们反而会守规矩。”
胤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胤禟,若有所思。他想起上辈子,弘历闭关锁国,把商人当奴才,把洋人当蛮夷,结果呢?洋人的船坚炮利,把国门轰开了。那时候,再想跟商人合作,已经晚了。
“九弟,你的意思是——商人席位,给汉人?”胤禩问道。
胤禟点头:“对。给汉商。八旗有议员,汉人没有,这不公平。而且,议会的目的是‘大家一起议’,缺了汉人,议什么?”
殿中炸开了锅。有人赞成,有人反对,有人拍桌子,有人摔茶盏。博尔济吉特王爷说:“八旗的天下,凭什么给汉人席位?”胤禟说:“不给汉人席位,那你打仗的粮草从哪来?赈灾的银子从哪来?你八旗自己种地、自己织布、自己挣钱?”博尔济吉特王爷被噎住了,可还是不服气。
胤禩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九弟的提议,有道理。商人的事,咱们以前确实没想过。可现在,仗打完了,该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了。”他顿了顿,“商人席位的事,不急。今天先定大框架,细节以后再议。但有一条,我觉得可以定下来——议会,不能只有八旗。”
他目光扫过殿中,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大清不是只有八旗的大清,是天下人的大清。汉人、蒙古人、藏人、回人,都有份。商人的事,今天议不完,但方向,是这个方向。”
殿中安静了一瞬。雅尔江阿缓缓点头,捋着胡须说:“廉亲王说得是。商人席位,容后再议。今天先定四条大原则。”
他继续念:
“第四条,宪法自动成为大清最高法律。皇帝的一切口谕、圣旨不得违背宪法,否则视为对议会的挑衅。”
念完,他放下文书,看着众人。
殿中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可所有人的眼睛都亮着。
胤禩站起身,走到长案前,看着那份《八旗议政章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力量:“这四条,是咱们二十几个人一条一条议出来的。以后,不管谁当皇帝,都得守这个规矩。不守,就换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从今天起,大清不再是‘朕即天下’的大清了。”
窗外,阳光正好。那份墨迹未干的《八旗议政章程》,摊在长案上,被秋日的阳光照得发亮。殿外,隐约传来街巷里的议论声、笑声、叫卖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杂乱却真实的曲子。
共和元年九月,宪法初定。新的世界,拉开了序幕。
后来,很多人都说共和元年是决定性的一年。
宪法落定的那天,临时议会没有散。大家还坐在偏殿里,讨论着另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新帝。
阿其那废了,新君迟迟未立,西北虽已平定,可国不可无君。共和纪年可以用一时,不可用一世。谁来坐那把龙椅?二十几个人吵了好几天,有人推胤禩,有人推胤禟,有人推胤禄,有人推弘晊,各说各的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还是胤禩站了出来。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可殿中立刻安静下来,“我推举一个人——十弟,胤?。”
殿中一静。胤?正端着茶盏喝茶,差点没呛死,放下茶碗,瞪大眼睛:“八哥,你……你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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