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穿胤礽9:一废胤禛(2/2)
葬礼间隙,有几个蒙古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一个年轻的台吉悄悄问旁边的人:“前几天跟着皇上的那位四阿哥,怎么没见着?就是那个……总是绷着脸的。”
旁边的人赶紧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别乱问!听说被圈了。”
“圈了?为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别问。”
可这话还是飘进了康熙的耳朵里。康熙的脸一下子就阴了下来——虽然在亲儿子的葬礼上,他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可此刻还是肉眼可见地又沉了几分。他没有发作,只是转过头,冷冷地看了那个问话的蒙古人一眼。
那人浑身一激灵,赶紧低下头,往后缩了两步,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草地里。
葬礼结束后,康熙召来了几个年长的皇子,在帐篷里开了个短会。
“胤禛的事,”康熙的语气不咸不淡,“回京后再议。先削去他的郡王爵位,降为贝勒,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府,不许见外官,不许与人通信。”
胤礽站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胤禩躬身道:“皇阿玛圣明。四哥一时糊涂,闭门思过也好,正好静一静心。”
胤禟、胤?、胤禵跟着附和。
康熙看了胤礽一眼:“太子,你怎么看?”
胤礽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那种“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皇阿玛问我我就说说”的茫然。他想了想,慢吞吞地说:“儿臣以为……四弟确实做得不对。可他毕竟跟了儿臣多年,儿臣希望皇阿玛从轻发落。”
这话说得不痛不痒,既没有替胤禛求情,也没有落井下石。康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散会后,胤礽回到自己的帐篷,何柱儿赶紧端上茶来。胤礽接过茶盏,呷了一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从轻发落?老四啊老四,你可知道,这个“轻”,比“重”还难受。削爵、闭门、不许见人——这不就是圈禁的变种吗?皇阿玛连处置你都懒得专门跑一趟京城,你的分量,也就这么点了。”
他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帐篷外,风吹过草原,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胤禩的帐篷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老四这回,算是彻底完了。”胤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削爵、闭门、不许见人,这不跟圈禁差不多?”
胤禩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说:“未必。皇阿玛没说‘永远’,只说‘闭门思过’。这说明,他还留了余地。”
胤禵皱眉:“八哥,你的意思是……老四还能翻身?”
胤禩摇了摇头,嘴角那丝笑意淡淡的:“翻身?难。可皇阿玛这个人,你越是不争,他越觉得你好。四哥要是真能在府里闭门思过三五年,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说不定哪天皇阿玛心一软,就把他放出来了。”
他顿了顿,放下茶盏,语气轻松了些:“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眼下,咱们的对手少了一个,是好事。”
几人相视而笑,没有再说。
几天后,康熙带着众人启程回京。一路上,队伍的气氛沉闷,没有人敢大声说话,也没有人敢笑。胤禛没有随行,他的位置空着,那匹马由侍卫牵着走在队伍后面,显得格外刺眼。
胤礽骑在马上,怀里还揣着剩下的洋葱。他没有再用,因为不需要了。他的眼泪,已经流够了。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康熙在乾清宫下了旨意:胤禛削去郡王爵位,降为贝勒,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府。
旨意传遍朝野,没有人替他说话——因为替他说话的人,已经被他得罪光了。
胤禛跪在雍亲王府的正厅里,接旨,叩首,然后站起身,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门外,阳光正好;门内,阴冷如冬。
邬思道站在廊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四爷,闭门思过,未必是坏事。您这些年,太急了。正好趁这段时间,静下心来,读读书,养养性。”
胤禛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先生,我……我不是急。我只是想证明,我可以。”
邬思道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进书房,背影佝偻了几分。
窗外,夕阳西下,把雍亲王府的院子染成一片暗红。那扇门,紧紧关着,把里面和外面,隔成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