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你可认罪?(2/2)
南桥枝是没有什么困倦的意思在的,小鸿安真心实意的对满儿好,她母亲与自己相处还挺好,于情于理,她都要帮这孩子。
门口那里,隔扇门被紧紧关上,从地上的倒影看,外头站了个人。
是聂薄,他担心她们,就一直守在府衙里,等着明日一早将事情解决。
南桥枝靠着圈椅的椅背,眼神不自主的就落在男人的影子上。
“面冷心热的家伙。”她在心里想着,手还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安抚着她睡梦中的害怕。
翌日清晨,南桥枝这里的门,被从外轻轻敲了下,随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荞荞,知县叫我们呢。”
南桥枝迷糊地睁开眼,先是没反应过来的看了看四周,接着察觉到怀中的温热,这才想起昨日的事情。
她又做梦了,梦里有个人痛斥她多管闲事,说不急着回去报仇,倒在这里当起菩萨了。
南桥枝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却听出是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很熟悉,但具体是谁她又忘了。
她仰头打了个哈欠,手轻轻的碰了碰怀中孩子的背,温柔的唤她:“鸿安,该醒了。”
鸿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小小的手揉着眼睛,显然是睡了个还不错的觉。
等小孩精神了一些,南桥枝就抱着她起身出了门,朝着正堂的方向走。
正堂里头,知县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些卷宗,卷宗旁放着一方砚台,砚池里盛着墨汁,旁边搁着毛笔,案角还立着签筒,筒里插着各色刑签,整齐摆放在一侧。
不多时,南桥枝抱着鸿安,从堂外的左侧走进来,怀中的小孩只露了个后脑勺,人们起先是没有看见小孩的样子的。
府衙门外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不少是从清溪镇过来的,昨日许一斧当众被抓,闹得人尽皆知。
一听说是堂兄妹的事,不少人对许一斧的厌恶就更深了。
从前偷鸡摸狗、欺负比他弱小的孩子,已经让很多街坊讨厌,今日出了此等丑事,不少人都聚在府衙门前等着看热闹。
门外议论声不断,看着正堂里一个明显已经及笄的女子,一时间都没有摸清头脑。
南桥枝是背对着他们的,因此连她怀中抱着的小孩都没看见。
有的人看见了,却出于吃瓜的心理,没有说话。
人群又议论开了,你一嘴我一嘴的开始讨论:“这就是那姓许的堂妹?看着应该及笄好多年了吧…”
“就这身板,难道还反抗不过一个还没弱冠的人?”
“啧啧啧,说不定是自导自演,看自己都成老姑娘了,实在嫁不出去,就想…”
……
正堂座上,知县眼见着人群说的越来越过分,就拿起旁边的镇纸,重重的拍在桌案上,同时表情庄严的说道:“升堂,肃静!”
两旁皂隶高喝助威:“威——武——!”
府衙外的人群噤了声,探究的目光却留连在南桥枝的身上。
知县坐得更端正了些,才极具威严的说道:“祝姑娘昨日报案,说清溪镇镇东许家许一斧,涉嫌堂哥欺辱堂妹。”知县说着,声音更冷,“本堂已核查清楚,案情属实,带犯人上堂!”
又一阵威武声过,许一斧被衙役押着,狼狈的带到正堂上。
他起先是不肯跪的,目光阴狠的盯着旁边的南桥枝,只觉得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在坏他的事?
“祝荞你个贱人…”话没说完,膝窝被狠狠一击,他狼狈的跪趴在地。
南桥枝只感觉怀中的鸿安,突然抖了一下,是下意识应激的反应。
她抱着鸿安离远了几步,清了清嗓后,她不带感情的批判:“许一斧,你从前做的坏事太轻了,轻到你以为干什么都不会有代价。”
许一斧表情阴狠的盯着她,说话带刺又阴毒:“她是我许家的人,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来管闲事了?”他目光一转,看向她怀里的鸿安,“再者说,她许鸿安是我许家的人,在家从父长兄为父,我算她半个父亲。”
南桥枝气得向前了一步,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质问:“你算她什么父亲?没有哪个父亲会丧心病狂到伤害孩子!”
知县见两人不分场合的吵了起来,又再拍了拍手中的镇纸:“肃静!”
两人听话的闭了嘴。
正常安静下来,知县就扭头看向正中央跪着的许一斧,目光十分不善。
这种有违伦理纲常,畜生不如的东西,真是污了他的眼。
知县也清了清嗓子,伸手摸了把稍短的胡须,问他:“犯人许一斧,对于你所做的事,你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