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姨母(1/2)
不等她多想,就已经跟着谦叔进了正厅。
吴府老太爷是个爱好文墨的人,他这里多是寻常的家具,南桥枝去过不少大臣家里,大概都是这个样子的。
只不过,这吴老太爷的正厅里,除了四处挂着的字画,墙角摆着的小型竹树,两侧还分别摆了个青花瓷的大缸,似乎养了些金尾锦鲤。
谦叔引着南桥枝在圈椅上坐下,旁边伺候的小厮端了刚沏好的茶,还上了一盘时令的鲜花饼。
谦叔走到尽处属于主家的椅子旁边站了会,过了一小会,从后方跑出来一个看着年轻的小厮,直奔到谦叔旁边,在他耳畔轻轻交代着什么。
谦叔一边听着,一边点点头,还看了南桥枝一眼,等那小厮说完话退下去后,谦叔回身有些抱歉的说:“姑娘稍等,我家老太爷正在题字。”
南桥枝放下咬了一口的鲜花饼,端起还有些烫的茶,在唇边轻轻吹着,眼神没看他,却回了话:“无妨。”
这不是就是吊着她吗?
南桥枝忍不住的在心中感慨,还是落魄了些,要是搁以前,那是刚进门就能看见人的。
也不知道这吴老太爷在想些什么,是要给她立规矩吗?
但她跟吴府又没什么关系,凭什么就这样叫她过来,又把她晾在一旁?
不过,这鲜花饼倒是好吃,也算能打发打发时间了。
里屋书房,格子窗半开着,风拂过窗台上盛放的玉兰吹进室内,淡淡的花香混着满屋的书墨香。
吴老太爷正站在桌前,手上拿着一根粗大的毛笔,眼前是铺开的白纸,刚落下个“福”字,该是想写福寿绵延的。
谦叔轻轻推开虚掩的隔扇门,缓步踏在书房墨色的地砖上,他绕过一层书架,走到老太爷身旁,轻声回话:“老太爷,那祝姑娘在正厅里坐着呢,瞧着也不是什么粗鄙的人,端茶落座的样子倒像是大户人家出身。”
吴老太爷在宣纸上写着字,闻言只是从鼻尖溢出一声冷嗤,他不年轻了,声音中带着岁月沉寂后的低沉:“我听人说了,这姑娘是两年前突然到这儿的,那舒家一直在清溪镇,恐怕也是被捡回来的孤女。”
谦叔一愣,摸不准自家老太爷的想法,只能问他:“孤女倒是更好掌握,四少爷是个秉性好的,这姑娘又举止得体,还有经商的头脑…”
“谦纲,子良的名字都是我取的,这个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那祝姑娘虽然处处得体妥帖,但做我的孙媳妇,”吴老太爷摇摇头,在宣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是万万不行的。”
他吴明忠的孙子,配得上千好万好,只娶这么一个女子为正妻的话,他觉得是辱没了他的孙子。
“走吧,去看看这女子究竟如何。”吴老太爷将毛笔放回笔架上,随后背着手走了出去。
正厅里,南桥枝吃了两块鲜花饼就觉得腻了,但看着那鲜花饼的形状,她又有了个想法,或许可以做一个花状的荷包或者香包。
她在脑中想象着花状荷包的纹样,快要沉浸进去时,却突然听到有两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逐渐近了。
应该是那吴老太爷过来了吧,南桥枝几乎是一瞬间就把自己的思绪规整好。
刚将有些懒散的坐姿摆正,就见到了她二哥口中温文尔雅的,前吏部侍郎吴明忠。
南桥枝是晚辈,于是就起身朝着吴明忠敛衽一礼,轻声道:“晚辈见过吴大人。”
吴明忠轻轻点了头,随后朝她摆了摆手让她落座。
南桥枝微微颔首,坐回圈椅上没有先说话。
旁边的小厮又给她添了些茶,吴明忠暗暗打量着她,心想这姑娘确实跟谦纲说的一样,确实是落落大方举止得体。
南桥枝也在用余光悄悄看他,她觉得有些困惑,这人来了也不说话,这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这么坏!
吴明忠不说话,南桥枝便也按兵不动,俩人就那么沉默着,听着外头聒噪扰人的蝉鸣。
吴明忠的手指轻敲着扶手,锐利的眼神盯着南桥枝,终于开了口:“祝姑娘,老夫最近可是听说了,我那孙子隔段时间就去你的铺子,你绣的东西老夫也瞧过,确实不是凡品。”
南桥枝闻言用正眼瞧他,淡淡的说:“多谢吴大人夸奖,晚辈用的是上等料子,绣工是专门练过的,自然看着不像凡品。”
她一开口,就能感觉到满满的火药味,这不怪她,被晾了快两盏茶的功夫,任谁都不会高兴的。
吴明忠听了就笑,想不到这姑娘是个不受气的性子,但基本情况是要问一问的:“不知道祝姑娘可有婚配?”
南桥枝摇摇头:“暂无婚配。”
祝荞没有婚配,可不关她南桥枝的事。
吴明忠点了点头,竟然有些庆幸,他方才听了这姑娘说话,觉得有些熟悉,让他倍增好感。
吴明忠摸了摸短粗的胡须,声音放柔了些:“祝姑娘女红方面的造诣当真是好,就是看着样子有些熟悉,不知道姑娘此前可去过安都?”
安都城?她可太熟悉了,那是她长大的地方,是她的家。
可父兄离世后,那里就只是一座冰冷的囚笼,囚着万千百姓,还有皇位上那条颓废的“龙”。
“晚辈不曾去过安都,吴大人为何这样说?”
吴明忠将她眼中闪过一瞬的失落尽收眼底,难不成祝姑娘身上藏着什么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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