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番外:我有一师,祥瑞仙君(下)(1/2)
“老鹤别跑,让我骑骑!”
一声清脆又顽皮的叫喊在昆仑山间炸开,混着风穿过松涛,老远都能听见。
玄羽仙君扑棱着雪白的大翅膀,飞得慌慌张张,连头顶的丹顶都晃得厉害,嘴里还急急忙忙讨饶:“哎呦,小祖宗哎,本君仙力不深厚,恐伤了你的身,你还是另寻他仙罢!”
子鸢才不管这些,一头黑色碎发,穿着青鸢给他缝的迷你仙袍,迈着小短腿在崖边追得飞快,小脸上满是倔强:“不要不要,就骑你!灵鹿的毛太滑,灵羊跑得太慢,就你飞得高,我要骑你看云!”
他边喊边抬手,偷偷凝了点青鸢教的粗浅法术,指尖飘出一缕小小的法诀,“嗖”地一下缠上玄羽仙君的尾羽。玄羽仙君吃了一惊,翅膀一僵,差点从天上栽下来,急得直嚷嚷:“小祖宗手下留情!我这尾羽是用来平衡的,断了咱俩都得摔成泥!”
正闹着,不远处的灵鹿仙母带着几只小鹿慢悠悠走过,见此情景,无奈地摇摇头,刚想开口劝两句,子鸢眼睛一亮,立马松开玄羽仙君,转头就朝灵鹿群冲过去:“鹿仙母!我不骑老鹤了,我骑小鹿!”
灵鹿仙母吓得赶紧把小鹿护在身后,脸上堆着苦笑:“我的小主子,小鹿还没长开呢,哪禁得住你骑?再说你师父要是知道了,又要念叨我没看好你咯。”
“师父才不会!”子鸢噘着小嘴,趁灵鹿仙母不注意,偷偷绕到后面,一把抱住一只最小的小鹿的脖子,使劲往上爬,“你看,它一点都不疼!”
小鹿被他抱得直哼哼,委屈地蹭着灵鹿仙母的腿,灵鹿仙母哭笑不得,想把他抱下来又怕伤着他,只能任由他折腾,嘴里不停念叨:“轻点轻点,慢些慢些……”
一旁刚喘过气的玄羽仙君落在枝头,看着这一幕,幸灾乐祸地拍着翅膀:“该!让你不追我,这下知道灵鹿的苦了吧!”
话音刚落,就见子鸢骑在小鹿身上,指挥着小鹿往灵羊群的方向跑,嘴里还喊着:“灵羊灵羊,快把你们的奶给我尝尝!仙君师父说奶最养人,我要多喝长得高!”
灵羊们吓得集体往后缩,灵羊头领战战兢兢地开口:“小祖宗,上次你喝了半罐,差点拉肚子,你仙君师父还来问我是不是奶不新鲜,我们可不敢再给你喝了!”
“我不管!”子鸢耍赖似的拍了拍小鹿的背,“不给我喝,我就骑你们身上,让你们载着我跑遍昆仑山!”
灵羊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绝望,只能认命地挤出一点奶,小心翼翼递到子鸢面前。
彼时的子鸢,不过十二岁,就已经初步展露极强的修炼天资。能够以不过十年的修龄,追赶上这些动辄百年起步的仙兽,可谓是天赋异禀;兴许就是仙君,也未曾想过,自己随手捡来的孩子,日后会是天下剑修中的剑中仙。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却没有半分怒气:“子鸢,不得胡闹。”
子鸢浑身一僵,转头就看见青鸢站在不远处,白衣胜雪,眉眼温和,手里还拿着一支刚采的灵草。他立马从鹿背上滑下来,小跑到青鸢身边,拉着他的衣角,装作乖巧的样子:“师父,我没有胡闹,我就是和它们玩呢。”
玄羽仙君、灵鹿仙母和灵羊们见状,全都松了口气,心里暗自腹诽:可算来了救星,这小祖宗,真是把昆仑的仙兽们都祸害遍了!
青鸢无奈地揉了揉子鸢的头顶,看向一旁苦不堪言的仙兽们,温声致歉:“叨扰诸位仙友了,我这弟子年幼顽皮,还请多多包涵。”
仙兽们连忙摆手,嘴上说着“无妨无妨”,眼神里却满是“仙君快把他领走吧”的迫切,惹得子鸢在一旁偷偷憋笑,青鸢无奈地摇了摇头,牵着他的小手往清鸢殿走去,身后还传来玄羽仙君小声的嘀咕:“下次可别再追我了,老鹤的身子骨,禁不起折腾哟……”
回到居所巢,青鸢松开子鸢的手,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认真:“子鸢,过来。”
子鸢心里有点发慌,磨磨蹭蹭地走到他面前,低着头,小手攥着衣摆,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知道,师父这是要“罚”他了。
青鸢坐在石凳上,拉过他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稚嫩的掌心,轻声道:“方才胡闹,是不是吓着玄羽仙君、鹿仙母和灵羊们了?”
子鸢无所谓耸肩,一脸无辜:“我觉得无聊啊。你教我的术法太简单,几天就会了,没意思,所以就只能找他们玩了......”
“术法不够多?你还想学些什么?”青鸢的声音没有半分严厉,反倒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玄羽仙君怕摔着你,灵鹿仙母护着小鹿,灵羊们也处处让着你,你这般顽皮,若是伤了自己,或是累着它们,师父会心疼,它们也会难过,对不对?”
子鸢抬起头,看着青鸢温润的眉眼,眼底泛起一丝愧疚,轻轻点了点头:“师父,我知错了。”
“知道错了便好。”青鸢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发髻,语气软了下来,“来说说,你还想学些什么?”
“我想学些强大的术法!”子鸢立马点头,小脸上没了方才的顽皮,多了几分认真,“最好是能保护师父的!”
青鸢看着他乖巧的模样,眼底满是暖意,伸手将他抱到膝头,拿起桌上的灵果,剥了皮递到他嘴边:“为师可是仙,怎会需要你来保护,再怎么说,也是为师护你才对。”
子鸢张嘴咬下灵果,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靠在青鸢肩头,小手又习惯性地攥住他的食指,小声道:“可是师父也不是天下无敌的啊。”
青鸢轻轻应着,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山门外清风徐来,带着灵兰的香气,师徒二人相依而坐,岁月静好,方才的喧闹闯祸,反倒成了昆仑山间最鲜活温暖的烟火气。
时光最易逝,不过眨眼间。
弹指流年,山中岁月无声流淌,昔日蹒跚追鹤的稚童,转瞬已长成挺拔少年。
此时的子鸢,已是凡人弱冠之龄,年方二十。落于人间,已是筋骨长成、可立于世的堂堂成年人,可若是放在浩渺仙域、放在百年为一瞬的昆仑山,在那群寿数绵长的仙兽眼中,他依旧不过是个刚睁眼、刚学步、不懂世事的幼崽罢了。
青鸢素来心软宠溺,数载朝夕相伴,早已将他视作半生牵挂。仙君倾囊相授,凡自身通晓的祥瑞道法、护身仙诀、御风凝灵之术,尽数悉心教给;便是那些杀伐御敌、镇压邪祟的冷门术法,即便不甚精通,也耐着性子拆解推演,一点点传授给子鸢。
子鸢天生根骨卓绝,天资惊才绝艳,过目不忘,触类旁通。无论何等玄妙仙法,一经提点,片刻便能融会贯通,修行进度一日千里,短短数年,修为早已远超寻常山间修士,锋芒暗藏,锐气逼人。
只是青鸢久居仙山,心性纯善,从未教过他何为善恶底线,何为圣人规矩,更未曾约束过他的心性杀伐。
少年身在昆仑久矣,日日见云海松涛,听仙风鹤鸣,早已心生烦闷,心底悄悄滋生出一股下仙游历、闯荡凡尘的躁动。
这日,趁着青鸢闭关修行时、稳固灵脉无暇分心之际,子鸢按捺不住心头好奇,暗自掩去周身仙泽,避开山中所有仙兽耳目,不告而别,独自偷下凡尘,踏入纷乱人间。
他久居清净仙域,不晓人间规矩,更不知俗世修行界的规矩分寸。
只是遵从自身善恶观而行,在一次游历山野见到修行中人肆意欺辱当地百姓时,心中顿时生起戾气。一时心性失控,年少张狂,目空一切,竟出手狠戾无情,将那几位修行中人残忍杀绝。
之后。
他拾起一根树枝,沿路前行,越是前行,越是遇到令他怒火中烧的事。
修行中人欺男霸女也就罢了,更有甚者还喜好玩弄孩子……这让初出人间的子鸢火气极大。
起初他只是杀了这群畜牲,便打算离去,可当他知道纵容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后,便自主的下定决心……
他几乎愤怒的踏碎那群虚伪的修士头颅,而后径直打上那几座正道修行宗门,楼阁焚毁,山门崩塌,血流成河。
上至掌门长老,下至扫地杂役,不分善恶老少,尽数被他凌厉仙法碾压,满门抄斩,无一活口。
哀嚎响彻山谷,残尸遍地,昔日香火鼎盛的名门正派,一夜之间化作死寂废墟,怨气冲天,染红半边天穹。
事后,他戾气未消,恰逢隔壁疆域有一位闭关多年的金丹境老牌修士闻讯赶来,欲要阻拦问责。
那金丹修士道法扎实,名望颇高,本是心怀正气前来劝诫,却不料子鸢心性已然偏戾,出手毫不留情,直接越境出手,以强横仙力摧碎对方护身法罡,硬生生将那名金丹修士当场斩杀于荒野之间。
一夜之间,凡尘修行界血流千里,惨案惊彻四方。
人间邪气直冲云霄,污浊血腥之气逆冲仙山。
远在昆仑闭关的青鸢,倏然心口一悸,双目猛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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