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桃树下的商议，道五十去其一。（2/2）

“你可知，他们为何会起冲突？”

叶铭也不卖关子，开口解惑：“双方冲突之根本，皆因一件至宝而起。”

“什么？”

白沐春来了兴趣。

“岁月史书。”

“……”

……

道家，白玉京。

白沐春一袭白衣，踏云而来，周身极道剑意敛于骨血，未惊起白玉京半分尘埃。他径直穿过层层玉廊，抵达白玉京核心——问道殿。殿内香烟袅袅，陈设极简，唯有中央蒲团上，一道灰衣身影安静垂头而睡，身姿舒展，神色安然，正是庄圣。

灰衣素朴，不沾半分仙气，庄圣垂着眉眼，长发随意散落肩头，呼吸匀长，连周身道韵都变得柔和，与这问道殿的清冷肃穆融为一体，竟无半分圣人的威严，反倒像个寻常悟道的隐士。

白沐春立在殿中，看着那副毫无防备的睡态，眉宇间掠过几分不耐，向来慵懒的神色里多了几分随性的霸道——他向来没什么耐心，更不会等这动辄沉睡千百年老家伙睡到自然醒。

没有多余的言语，白沐春抬脚，朝着蒲团上的灰衣身影径直踹去，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周身甚至萦绕起一丝极淡的剑气，显然没有收手。

可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触碰到灰衣身影的刹那，庄圣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道韵微光，身影如清风般悄然闪至一旁，足尖轻点地面，稳稳立在殿中另一侧，连发丝都未曾晃动半分。

他缓缓抬眸，一双眸子澄澈如古泉，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无奈，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嗔怪：“你这晚辈，怎么没大没小的？”

白沐春踹空之后，身形未稳，却也不恼，收回脚，斜倚在殿内的玉柱上，双手抱胸，一脸笑意：“醒了就好，别在这装睡误事。”

庄圣轻轻揉了揉眉心，灰衣衣角轻扬，周身道韵缓缓收敛，看向白沐春的目光里，无奈更甚：“白小子，你放着大好时光不专心悟道修行，反倒跑到我白玉京来饶我清梦————是为何事啊？”

“我想去一趟天外天。”

“你去就去，与我说这些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为你护道不成？”

白衫人笑而不语。

灰衫人一脸无语。

“你好歹是天下剑修之首，怎么会想着让我来为你护道？”

“不是。”白沐春微微摇头，“庄前辈，我想知道天外天是怎么个情况。”

“你想知道些什么。”

“岁月史书。”

“......”

庄圣人半眯着的眼顿时睁开，他凝视着白沐春，声音不再懒散，带有询问的肯定：“叶铭告知你的？”

白沐春没答。

“哎~也罢也罢！”

庄圣人没有开口阻拦，而是凝视着无所谓的白衫人，声音凝重：“天之四圣。你的应该知晓了大半，那么我也就不再多言。但我得奉劝你一句，岁月史书几乎等同天道。当你接触这一至宝，就必然会与天斗。你想救谁，生机渺茫。”

“说来说去，不都是打么？”

白沐春冷笑：“与天斗？老子要干死它！”

庄圣人无奈摇头，暗自叹息。

一个最讲和气，最顺其自然的先生，反倒是教出个最杀伐，最逆天而行的学生。

这可真是物极必反啊。

“庄前辈，我们再往前讲讲。”

白沐春轻声开口：“我请你为我护道，不是为了去往天外天，助我寻的岁月史书，而是为我护道修行。”

灰衫人眉头微挑，示意其继续。

白沐春淡然开口：“我要成圣。”

庄圣人眉头狠狠一皱。

成圣？

成圣！

这怎么可能？

别人不知晓，他知晓的最为清楚。

成圣若是放在太古时期，对于现在的白沐春而言那可谓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可若是放在如今气运严重不足的现在，放在这个天下修士内卷极其严重的时代。

成圣之难，难过登天，完全等同于伐天道。

“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

“当真？”

“当真！”

白沐春终是吐露心声，他看向庄圣，带着发自心底的信服：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故而事事不得圆满，但遁去其一……事事总有一线生机，而我偏要寻得那一线生机！”

“你就不怕身死道消？要知道，成圣虽好，但于你而言，无异于是作茧自缚，自囚于天地。”

“呵呵！那我还真想试试，到底是天囚我，还是我逆了天！”

话音落，白沐春周身极道剑意微微涌动，眸底闪过一丝笃定，缓缓开口，定下了成圣之地：“我成圣的地点，就选在通天台。”

庄圣闻言，眸色微动，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通天台？那是列圣人一手打造的道场，虽非他专属潜修之地，却也是他耗费无数道韵、凝聚诸天法则铸就，历来只借给诸天强悍修士切磋论道，你要在这成圣......小心给他道场劈坏了。”

白沐春却神色淡然，指尖轻叩周身剑意，缓缓道出自己的考量：“劈坏也就坏了。一座通天台，换一个顶级圣人，这笔买卖于列前辈而言，再划算不过。”

庄圣人没再多言，而是闪身来到蒲团前继续打坐睡眠。

白沐春见此，自知他同意了，于是转身离开，去找那远在仙州的十位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