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兄弟和同伴（2/2）

佐助暴喝一声，激动地挣扎了两下，神情几乎扭曲地瞪着卡卡西：“少给我不懂装懂在这里大放厥词！”

卡卡西无奈：“你冷静一点。”

然而佐助压抑的怒火被彻底点燃，根本听不得别的，兀自满怀恶意地咧嘴笑了一下：“既然如此，是不是把你在意的人都杀了的话，你才能体会到自己的话有多可笑？！”

卡卡西盯着少年看了一会，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越过少年看向他背后不知道哪里的方向：“你说的也有道理。”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佐助脸上狰狞的神情都快维持不住了，才继续道：“但是，我在意的人已经都被杀死了。”

“…”佐助一愣，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名为懊悔的情绪在口舌间辗转。

他并不愿在这场口齿交锋中如此轻易地落败，咬紧了牙质问：“那你没有把你的仇人都杀了吗？”

卡卡西摇头，松开佐助身上钢丝绳的同时避开了这个话题：“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鼬之前做下的那些事情都是为了你，你会怎么做？”

他问得很突兀也很诚恳，仿佛在这个问题的背后还藏着什么别的更深的期待——或许是源自他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关于另一个叛忍的、从未说出口的疑问。

青年落回佐助身上的目光很专注，真心实意地在等待少年的回复。

“这怎么可能，他那种家伙…”

“我亲身经历了鼬的幻术，虽然被中途打断了，但我并没有从中感受到真正的杀意，况且你受到的那些攻击除了月读之外，都是看起来严重，却仅仅只造成了皮外伤。”卡卡西的话轻轻盖过了佐助的抱怨，他选择把自己当时的感受实话实说出来，但并不希望给少年埋下另一个名为希望却饱含更深隐患的种子：“当然，这些揣测实在是有些无厘头了，我的初衷只是想让你好好冷静一下，毕竟那个人确确实实做下了那些恶行，是一个叛忍。”

“卡卡西，我知道你也有一个身为叛忍的兄弟，那么你在得知真相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白发青年并不算很错愕，其实有心人要想知道他的家庭信息并不困难，虽然忍者档案被严密保管了起来，但过去的一切只要切实存在过，留下的蛛丝马迹就不可能被彻底清扫干净。

“真相吗…”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当时来不及有特别的心情，那个时期虽然忍战快要结束，可村里村外的情况太过复杂，很多很多事情压在了老师和我的身上，我没有选择的机会和胡思乱想的余地。”

他说的轻描淡写，却偏偏让固执倔强的黑发少年安静了下来。

卡卡西趁热打铁：“不过好在，现在你们生在了一个很好的时代。我也好你也好，不是也已经找到了重要的同伴了吗？”

佐助终于动容，在怔然数秒之后，整个人脱力一般靠在了后方的树干上。

卡卡西上前，同样摸摸少年的脑袋，然后冲着对方笑了笑：“我教给你千鸟正是为了你那份保护自己同伴的心，而不是让你用这份力量向着同伴挥手或是‘复仇’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上忍瞬身离开，只留下仿徨的少年独自坐在树干上，久久的仰望头顶上那些被斑驳叶影切割而成的明媚光斑，那双宇智波特有的漂亮黑眼睛里，幽深的阴霾却并未彻底散去。